蘑菇與乳癌

 撰文:潘仕寶(英國及澳洲註冊營養師)

蘑菇含豐富的維他命B雜、銅、鉀及硒質,而且卡路里極低,每100克蘑菇只含約13卡路里,若配上健康的烹調方法,絕對是減肥人士的恩物。蘑菇亦含相當豐富的葡萄聚醣,能有助抑制壞細胞及增強身體的免疫能力。最新的研究發現,蘑菇能有效減低患乳癌的風險。

一項研究調查了1000名患有乳癌的中國婦女,將她們跟另外1000名沒有患乳癌的婦女作出飲食習慣及健康的比較(1)。研究結果顯示進食最多蘑菇的婦女患乳癌的風險比從不進食蘑菇的婦女低三分之二。這些婦女最常吃的是鈕形蘑菇(button mushroom),並非甚麼珍貴的菇類。是項研究指出每天吃10克甚至乎一小粒蘑菇已足夠減低患乳癌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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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ference:
1. Zhang M, Huang J, Xie X, D'Arcy J. Holman C. Dietary intakes of mushrooms and green tea combine to reduce the risk of breast cancer in Chinese women.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Cancer 20009; 124: 1404-1408

我的病例筆記(25) : 4%的奇蹟 (五): 免疫「致」癌 – 執着。

 受到無法改變的傷害,你會怎樣面對?
抱怨? 報復?
多久?
免疫系統若不肯放下「執着」,後果可怕。

人體對付每一種病毒的免疫反應,皆是獨特的、針對性的。 當受到病毒入侵時,免疫系統便不斷學習,尋找出對付該「入侵者」的「祕方」,並把這次入侵記憶下來,成為日後對該種病毒的免疫抵抗力。
2003年的SARS,免疫系統面對它從未見識過的「入侵者」,無法在短時间發展出有效的免疫。 但它仍不斷對肺部發出猛烈但不針對性的攻擊,病人結果因為出現急性肺衰竭而死亡。

免疫對「入侵者」的「執着」,也可致癌。
這先要從「細胞分裂」與「癌病成因」說起。
每一顆正常細胞,皆擁有「細胞核」(紅血球除外) ,內藏我們每一個人獨特的生物圖譜 – 基因 (Gene)。 每一顆細胞便是按着這些DNA資料生長及工作。 假若某一器官上的細胞DNA排序出錯 (如先天遺傳致癌基因,或後天受致癌物質破壞 (如吸煙、病毒、幅射、…) ,出現基因突變 (Gene mutation), 此細胞便按新的錯誤基因指令不斷生長擴散,我們稱之為癌細胞。
細胞生長是透過「細胞分裂」進行:一分為二、二變四、四變八 … 每個新生細胞皆需擁有自己完整的「細胞核」。 因此在每次細胞分裂前,細胞皆需要進行基因複製,過程由大量酶 (enzyme) 監控,確保基因複製後的資料準確無誤。
但問題是:此過程的準確度並非百分百。 細胞分裂越頻繁,新生細胞基因複製過程出錯,出現癌細胞的機會也越高。
例:
1.         配帶不合適假牙 (à 長期弄損牙肉 à 牙肉細胞長年不斷分裂修補) à 增加患上口腔癌機會。
2.         不生育 (à 年中無休地排卵 à 每次排卵,卵巢表面會出現傷口,卵巢細胞需長年不斷分裂修補) à 增加患上卵巢癌機會。
(還有許多例子,留待日後有機會再詳述。)
當遇上無法消滅的入侵時,免疫若仍執着地發動持續但不針對性的攻擊,導致器官不斷損傷、修補、長年的細胞分裂,便會出現癌細胞。
例:
3.         乙型肝炎
一般人若患上乙型肝炎,身上會產生有效的免疫抗體,把乙型肝炎病毒消滅。
但少數病人卻是天生不能製造有效的免疫抗體,病毒會一直留在肝細胞裏,我們稱這些病人為「帶菌者」。
在這班「帶菌者」中,
大部份的免疫系統會選擇接受「入侵者」,停止一切傷害身體的攻擊,與病毒共存,相安無事,只具傳播病毒給別人的風險。
但少數「帶菌者」的免疫系統卻堅持「不要放棄」,向肝臟發動無效但俱傷害性的攻擊,導致肝臟長年損傷發炎,細胞需不斷分裂修補,最後變成肝癌。
4.         幽門螺旋病菌 (Helicobacter pylori)
寄居胃部 à 免疫系統向胃臟不斷發動俱傷害性的攻擊 ,但未能有效把病菌消滅
à    免疫仍「執着」地發動攻擊
à     胃部長年損傷發炎,細胞需不斷分裂修補
à 胃癌。

我們在世的日子,只有天知曉。
只有「愛」,才可以由我們掌握,並在我們離去後,仍留存於世。
癌病若到了末期,且一切有效的治療也告失敗,我們會選擇紓緩治療,並拒絕餘生被任何「假希望」佔據:這是勇敢、理智的決定,絕非「放棄」。
甜太后就是對生與死不理智的「執着」,堅持「不要放棄」,不斷採用任何無效但俱傷害性的建議,結果?
若甜太后明白這個道理,把奉獻給風水X的「愛的禮物」,贈給世上有需要的,今天紀念她的人,何止千百!

怎樣? 仍「執着」那些無法改變的傷害?
並一次又一次發動無助解決,但對自己或別人俱傷害性的反抗?
直到另一個悲劇出現?

沙加( 2009-9-1 )

我的病例筆記(24) : 4%的奇蹟 (四):

 

科學告訴我可醫治的末期癌病,我會盡力而為。

但恕我未能向你們講出奇蹟出現的法門,像徐福之於秦始皇,或風水X對億萬太后般。

我無法作出神奇的「續命」承諾 。

因為除了是神,沒有人能變出奇蹟 。

古往今來,「生、老、病、死」從來都是自然定律。 

唯一能留下的,就只有愛:

是那些被你愛過的人,對你的「思念」;

或仇恨,「遺臭萬年」。


對於那4%的奇蹟,我只能以科學角度嘗試解釋:

暫時較多接受的說法,是我以前提及過的:「免疫」。


我拿不出直接証據,有的只是間接的觀察。

1.         「免疫系統」是我們身體的保護軍。 它會嘗試殺滅它所不認識的:如從別人身上移植過來的器官、病毒、細菌、新生變異細胞 – 包括癌細胞。

2.         醫學界已証實,免疫系統弱的病人 (如愛滋病、因器官移植而長期服食抗免疫藥) ,容易患上癌病 (如子宮頸癌、淋巴癌、 …) 。

3.   醫學界發現,壓力少的、開朗的、有伴侶分担的,免疫系統會較好,也較長壽。 


4.    醫學界發現,個別腫瘤在無特別治療下,也會較常出現「腫瘤自身縮少」 (spontaneous regression)  (如前述的腎癌 renal cell carcinoma、黑色素癌 malignant melanoma) 。 我們懷疑這是因為病人的自身免疫轉強,抑制 (甚至殺滅) 癌細胞。

5.   醫學界循着這個理論,嘗試利用能引發免疫反應的物質,如干擾素 (interferon) 、白介素 (interleukin) ,為上述的病人注射,發現約20%的病人的腫瘤真的縮少了,甚至完全消失。 我們稱它為「免疫療法」 (immuotherapy)。 

6.   有一項研究,對象是手術後已痊癒的早期腸癌病人,以高科技實驗室方法分析,發現部份病人的血液裏,竟然帶有少量癌細胞,而非如臨床檢查般所顯示的:消失得無影無踪。

      更奇怪的是,臨床跟進一段長時間後發現,只有28%病人的癌病出現復發。 換句話說,就算病人身上仍留存癌細胞,只要數量少得連臨床認可的方法也無法偵查出來,病人的癌病也有超過7成機會不會復發。

      醫學界懷疑,是免疫系统發揮作用,把癌細胞抑壓 – 只要數量不多。

因此你們在覆診中,若認可的臨床檢查已確定痊癒,便不要再問我怎樣進一步檢查身上還有沒有一粒半粒癌細胞 – 因為就算「有」,也不代表他日會否復發。

反而保持健康的身心,凡事樂觀、懂得欣賞、感恩,才是你們的目標:因為免疫系統便可健康地在你的背後繼續它的工作。



但我仍千叮萬囑大家,不要「迷信」免疫的神效:我們對它的認識仍不深。

1.         「免疫療法」所引致的免疫反應是不針對性的、甚為廣泛的,副作用很大,成效不算高,本港很多腫瘤中心已不常使用。

2.         癌細胞是身上某一器官的細胞的基因出現變異(gene mutation),變成不正常的惡性細胞 (abnormal malignant cells),俱有不受控地生長 (uncontrolled growth)、侵蝕 (invasion)、及擴散 (metastasis) 的能力。 它的基因可以不斷變異,因而有機會進化出能逃避免疫監察的能力, 和抵抗化療殺滅的能力 ( = 抗藥性 chemoresistant)。 這也解釋為何免疫療法的成效連一半也沒有。

3.    免疫系統只在癌細胞數量極少的情況下,才能較有保障。 當臨床上已確定癌病變得活躍 (clinically active disease) ,便應盡快請教專科醫生,而不要再迷信甚麽免疫、靈方,以免誤病情 。

4.   怎樣才算加強免疫,以致它可壓抑癌細胞? 心情? 食療? 中藥? 氣功? … 信心? 

我們仍未能有足夠科學數據引證。 各說各的。

5.         我們已不只一次,看着開朗、充滿信心與鬥志的末期病人,離開我們。



既然是「不科學化」,我們便不必執着「有信心」是否真的能抗癌:

我們任何人,在何時何地,也不應對人生失去信心、鬥志,並應常常保持開朗樂觀的心境 – 就算是否患上癌病。 

這是人生的基本價值,也是關心你的人對你的期望。  至於治療與否、做何種治療,交給科學好了,而不應成為末期病人的「唯一」生存目標、「唯一」希望。



怎樣? 你仍相信坊間吹噓「免疫」的「神效」? 並千方百計加強它? 

你知不知道,免疫不單不保証抗癌,在某些情況,它可以出賣你?

免疫太強的話,可以破壞身體某些器官、致癌、甚至致命。

不是說笑的!  免疫也會「執着」的,並引致癌病。

下期再告訴你。



十月十四日更新:

今天明報報導一則新聞:孕婦把癌病傳給胎兒。

內裏解說了免疫怎樣治癌。

值得看看。

沙加( 2009-8-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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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婦患癌可傳胎兒
基因變異 騙過胎兒免疫系統

文章日期:2009年10月14日

【明報專訊】孕婦生癌,原來也有可能把癌病「傳」給胎兒。英國癌症專家根據一宗日本病例,首次證實母體裏的血癌細胞若出現基因變異,可以侵入胎盤傳給胎兒,使嬰孩生而帶有癌細胞,兼且會發病。不過專家強調,孕婦將癌細胞傳給胎兒的情極之罕見,風險微乎其微,孕婦毋須過分憂慮。

2006年,日本一名爸爸抱右頰紅腫的11個月大女兒,到東京一間醫院求診,檢驗後證實女嬰的顎間長有淋巴瘤(Lymphoma),而且癌細胞已擴散至肺部。淋巴瘤是血癌(Leukemia)的一種,但復元機會較高。該名父親於是說出,他28歲的妻子在懷孕期間患癌,儘管最後能誕下看來健康的女嬰,但她在產後1個月,就確診末期血癌,並在產後3個月離世。

母懷孕患癌 產後3月離世

這個案例引起了醫學專家的注意。日本方面遂請倫敦大學轄下癌病研究所,採用「基因指紋」(genetic fingerprinting)鑑證法,分析這對母嬰的血液樣本。結果證實,女嬰出生前體內已有癌細胞,且是源自母親。

醫學界一直懷疑,癌病有可能循子宮由母體傳嬰。雖然之前曾有30宗母嬰同時患上相同癌症的個案,但從來沒有明確證據顯示癌細胞源自母體,而且母嬰同時患上的癌病,多是白血病或黑色素瘤皮膚癌。正常來說,連接胎兒和母體的胎盤,能有效隔絕大部分外來物, 若有癌細胞入侵胎盤,胎兒的免疫系統應能識認出為「異類」,予以殲滅。

癌細胞基因母獨有 證母傳嬰

但今次專家檢驗發現,這對母嬰的癌細胞,同樣帶有名為「BCR-ABL1」的變異癌症基因,但女嬰本身並沒有這種基因遺傳,換言之女嬰的癌細胞一定是來自母體。

專家深入研究過女嬰的癌細胞後,進一步發現了一種「缺失異變」(deletion mutation)﹕一些與「人類白血球抗原」(HLA)系統運作相關的基因不見了。HLA是免疫系統的重要成分,擁有區分本體和其他異物的功能,但在今次個案中,嬰兒正是因為那些癌細胞中沒有了這些物質,所以胎兒的免疫系統,便無法識別出癌細胞為異物,使之可潛入胎兒內。

專家強調風險微乎其微

領導研究的格里夫斯(Mel Greaves)教授說﹕「依這一點看來,我們推測其他母嬰同患癌症的個案,都是因為胎兒的免疫系統察覺不出,所以母體的癌細胞能穿過胎盤,植根於孕育中的胎兒。很慶幸破解了多年來的疑團。但我們要強調,患癌孕婦傳播癌症給孩子的機會甚微。」

懷孕中患癌並不常見,大概每千名孕婦才有一人。研究員指出,相同的突變也能使黑色素瘤皮膚癌由母傳嬰,惟其他癌症相信不會如此傳播。血癌研究所科學主任格蘭特(David Grant)說﹕「今次研究結果的重要信息是……免疫系統可以摧血癌細胞。驅使免疫系統去治療、保衛患者免於血癌,是我們的首要研究範疇。」

香港腫瘤科專家指出,香港從未發生過母親將癌細胞傳給胎兒的個案。血液腫瘤科教授梁憲孫表示,過往文獻記載這類情多出現在血癌和皮膚癌患者身上,可能這兩種癌病的表面分子結構較易出現變異,令嬰兒的免疫系統不那容易認出哪些是外來細胞。

衛報/每日電訊報/每日郵報

 

我的病例筆記(23) : 4%的奇蹟 (三): 這是科學,不是奇蹟

 沙加曾多次在行文中透露,我經常建議病人停止化療。

請不要誤會,這不是發自沙加的感性 – 而是一個又一個獨立的專業判斷:
若一切合適的治療也試過了,病者是否仍要把有限的餘生,寄託在任何形式的治療上?

相反,若科學告訴我仍有適合的治療,我會立刻變成高呼「不要放棄」的一羣。

病例一:
79歲,男,第一期非小細胞肺癌,本身已患有嚴重心臟病及其他老人病。
胸肺外科同事表明無法動手術。
他的家人也放棄尋求其他治療,作了最壞打算。
我們建議他接受新的電療技術:立體定位分段放射治療 (Stereotactic radiotherapy)。
(其實我的舊Blog也曾提及過類似的:立體定位放射手術 = stereotactic radiosurgery … 又是遲些有空再詳談 … )
雖然他與他的家人很担心電療副作用,但病人在信賴醫生的情況下,完成了治療。
三年後的今天,各家報館前來採訪他,並期望他講述怎樣艱苦抗癌。
「一點感覺也沒有,治療便完成了,然後直到現在,癌細胞仍然消失得無影無踪 …」
記者們似乎不肯相信,仍苦苦追問,病人有否任何電療副作用。
伯伯仍然是氣定神閒地重複:「直到現在,仍是一點感覺也沒有 …」

病例二:
45歲,男,家庭支柱,發現滿肚腫瘤及腹水。 外科醫生告訴病人,腫瘤大得極快。
病人及其家人已打定輸數,並打算放棄西方治療 – 特別是化療 – 是某一位中醫「嚇」他,化療如何殺死好細胞,加速死亡。
我勸勉他,不要太早氣餒,看完組織化驗再決定,特別是查查是否是淋巴癌。
天意沒有放棄他:是急性淋巴癌,第四期 (即最後一期)。
建議使用化藥加標靶。
病人聽了「第四期」及「化藥」後,雖曾又再想到放棄,但仍在信賴醫生的情況下,完成了治療。
這次他沒有伯伯幸運:化藥辛苦極了。
五年後的今天,癌病仍然消失得無影無踪,這一家人一個也不曾少。

病例三:
60歲,女。大腸癌,及一粒2cm的肝擴散,第四期 (即最後一期)。
她也是放棄一切治療 – 包括手術。
「… 都已末期了。」她說。
「怕什麼?」我問。
「怕打化療。」她答。
「好,不做化療。」我答。
「怕做電療。」她說。
「好,不做電療,但必須做手術 – 把主瘤及肝擴散切掉。」我答。
「一言為定 …」
5年後的今天,腫瘤又是消失得無影無踪 …

以上全部都不是奇蹟。 我仍有許多類似個案,靠的便是科學。
– 當然還要加上一點「運氣」-  醫癌無它不成。
怎麼?你仍然只信朋友、個人經驗、 … 而仍不肯相信科學?

那麼只好等待那4%的出現。
下回讓我告訴你們,4%是如何會出現
– 是「信心」嗎?

沙加( 2009-8-6 )

我的病例筆記(22) : 4%的奇蹟 (二): 醫學解說

 

一般醫科生也說得出,癌病若擴散到其他器官,便是末期,一般平均壽命只得3至9個月。
但能生存超過五年以上的「奇蹟」個案,卻經常從傳媒、教會、親朋、 … 那裏聽聞。
真的這麼多「奇蹟」嗎?
其實類似的話題,我的舊Blog已曾討論過,現再加以整理討論。
1.         當初診斷錯誤 – 特別是那些只靠放射(如X光、CT、MRI …)診斷,而無細胞組織作病理確診的。
2.         某些癌病,就算不作特別治療,生存期也可以很長,如前列腺癌、慢性淋巴癌、Basal cell 皮膚癌、mucoepidermoid carcinoma、carcinoid tumour、少數腎癌。
3.         某些癌病,就算到了末期,也可考慮某些特別治療,效果非常理想, 如:
         放射碘:高分化甲狀腺癌。
         化療:某些血科癌 / 淋巴癌、胚胎癌(如睪丸癌)。
         賀爾蒙治療:如某些乳癌、前列腺癌。
4.         某些癌病,就算到了末期,也可考慮某些特別治療,間中出現很長生存期的個案,如:
         手術:如某些腸癌帶初步肝擴散。
         化療:如某些乳癌、鼻咽癌、卵巢癌、某些兒科 / 青少年腫瘤。
         標靶:某些肺癌、某些淋巴癌。
5.         不排除中藥或其他另類治療真的把癌病控制。
       其實早在八年前,我接受新報的專訪時,我已表明我很信服中醫藥,多年來我累積起來的臨床個案也不少。 但我的最終觀感是:中醫藥系統仍是無法以西方科學系統理解。
       因此,作為一個長期受西方理性科學訓練的我,甚少在我的Blog裏探討這個課題。
       若你們真的很有興趣,我也可考慮遲些談談。
(算起來,我仍有不少之前承諾了你們的課題未發表 …)
6.         若病人的末期癌病不在以上之列,「奇蹟」仍是可以出現的。
      腫瘤界早已發現,某些晚期病人的腫瘤真的會自動縮細,發生的機會率約為1% – 5%。 這數字剛好和前文的臨床結果:4%,不謀而合。
      因此,「腫瘤自動縮細」對腫瘤科醫生來說,並不算甚麼「奇蹟」或「新聞」。 其中尤以黑色素皮膚癌、腎癌、慢性淋巴癌,發生的機會率更高(可超過10%)。

明白了以後,便會同意:生存超過一年的末期癌病病人,每過一天,便應視作一個「奇蹟」。
其實,生命本身已是一個「奇蹟」。
我們於某時空出現、得到愛惜自己的父母、某天與某人相遇、在身上發生每個或悲或喜的經歷 …
這些都是一個又一個「活生生的奇蹟」。
我們又何需刻意追求兩年、三年、五年 … 的「奇蹟」呢?
怎麼? 你們仍想知道那4%「奇蹟」是如何出現?
真的是信心醫癌嗎?
好! 下回告訴你們。

沙加( 2009-7-29 )
 
 

我的病例筆記(21) : 4%的奇蹟 (一): 信心醫癌 – Placebo ?

 數日前一名藥廠代表向我介紹一隻新標靶藥,並提供一份在西方國家進行的第三期臨床報告給我参考。

該份報告所採用的研究方法是 : 把病人隨機分為兩組,一組病人用新標靶藥,另一組則使用 「安慰劑」 – 即外表和新藥相似,但內裏的成份對該病卻不俱成效的。 而在整個治療與跟進過程中,參予研究的病人與醫生,皆不可知悉正在使用的是新藥或安慰劑,只有數據分析小組例外(= double blinded = 雙盲)。

我不打算告訴你們那份報告的結果,反正明知是藥廠主動推介的,你們已心裏有數,知道又是報導什麽「重大醫癌發現」云云。 

但從該份報告內容,卻給我找到一些有趣的發現:

你不會奇怪接受新藥的那一組,部份病人腫瘤不斷縮少;但在接受無效安慰劑的50位病人中,竟然有2位病人的腫瘤也出現縮少情況。 

換句話說,不論是多無效的治療,只要你對病人說明 : 這有機會是「天下無敵、重大醫癌突破」的,約4%病人的癌病的病情也會出現好轉。 

我們稱這種現象為 「Placebo effect」。

Placebo effect 常見於控制病徵的治療(如止痛、止暈、紓緩疲倦、無胃口、疴、嘔、肚痛、腸胃不適 、… ,真係「有病唔洗怕」),特別是當你對某一「名星級專家」、中醫、氣功師、自然療法師、神醫、袐傳藥方、???風水師(有點噁心)、… 充滿信心時。 

不少病人到普通科求診,總覺西醫處方一些(或大量)五顏六色丸仔,病徵才會好轉,就是這個道理。 

這時只有透過 double blinded (= 雙盲)的臨床考驗,才能得出比較客觀科學的治療結果。

Placebo effect 或許是基於「心理作祟」,因此出現在紓緩病徵的治療上,不足為奇。 

但前面提及的第三期臨床測試,「腫瘤縮少」卻是一項客觀科學的觀察結果。 

這就奇了,難道「信心」真能醫癌嗎?

醫學界暫時對此並未有定案。

但請注意:

1.          不要「迷信」單靠 「信心」便可戰勝癌病。 這個研究告訴你,只有少於5% 機會腫瘤會因此縮少。 

2.          就算腫瘤縮少了,也不等於癌病已被治愈。

因此,若是早期的癌病,請信賴科學,和專科醫生。

3.          對於晚期癌病,腫瘤大小和生存日子,可以沒有直接關係。

4.          癌病若已到了無有效治療的地步,就算那 4% 的奇蹟出不出現,我也會對我的病人說:不要對生命失去信心。

「信心」真能把腫瘤縮少嗎? 

若你們有興趣知道,下一會讓我告訴你們我的看法。


沙加( 2009-7-22 )

我的病例筆記(19) : ( 四 ) 末期了,仍有得醫嗎?

 某期雜誌報導:『… 最近一項研究顯示,晚期X癌的病者若採用新藥XYZ方案,其惡化風險可減少兩成三,病者的痛楚也會明顯減少 … 這XYZ方案已被視為醫治晚期X癌的突破 …』
這只是片面的報導。 看過我上一篇Blog的讀者應該開始有基本的分析能力,去面對這些醫療資訊。 

例如所謂「兩成三」的成效,大家明白所指的是風險比率而已,而非實際的得益數字。
以下是該雜誌沒有報導的其餘資料:
整個XYZ方案藥費接近十萬港元,但病人的生存中位數只增加了0.33個月,即9天。
事實上,該研究結果發表了以後,腫瘤界對該方案至今仍爭論不休。
1.         我的麻醉科或纾緩醫學同事可以告訴你,他们有更有效及更便宜的方法,為患有此病的病人止痛,而絕對不用花費十萬元。
2.         對於「能提供一天生存分別」的治療也會考慮的醫生和病人,不難理解XYZ方案會被視為「突破」。 但有不少權威專家已在相關的醫學期刋指出,用十萬元只換得9天的治療分別,應被視為:statistically significant, but clinically not significant(即:新方案所帶來的生存分別,在統計學術分析上被視為成立,但如此少的分別,在實際臨床角度上是毫無意義的。)
如果我是病人,身上若有十萬元的話,得知真正的療效竟是如此「突破性」,我寧願花在頭等機票歐洲9天遊 - 你不會找到有藥廠或大學會資助病人用這個方法做臨床研究,但我堅信此方法能延長不止9天的快樂生存期 – 起碼免疫系統好左 …
其實,在一切標準治療失效後,病人的生存機會是否會被低療效或未經証實的治療改變呢? 我的一名末期腸癌婆婆沒有尋求任何治療,現已生存了超過五年

因此,停止接受一切無效的治療本身也是醫學上認可的治療,我們稱為 ‘conservative treatment’, ‘supportive care’, 或近期更深層次的紓緩治療 (palliative care)。
請注意,這和逃避接受標準治療是兩回事。 前者是理智積極的選揀,希望能活得更有意義,而非把僅餘的生命浪費在無效的治療上。 後者是消極的逃避,對自己的生命及所愛的人,不負起應有的責任。
你還覺得要繼續尋找治療才代表有生存希望嗎?
對於道聽旁說回來的治療,請先慎重考慮。
55歲婦人,末期肺癌,一切有效的治療也試過了,但癌病繼續惡化。 我們無奈她告訴她無法再做治療,並建議轉為纾緩治療。
她的家人非常激動:「那算是什麽醫生! 不要信任他! 千萬不要放棄!」
就是這四個字: 不要放棄, 病人的家人為她找上一間從朋友處打聽回來「專醫末期癌」的內地醫院。 該醫院建議內動脈化療,原理是透過導管經動脈把化療藥直送到肺部腫瘤,把見得到的腫瘤逐粒殺死。 治療完成了半小時後,病人感到雙腳麻痺及無力 …
她回港後第二天已雙腳全癱,不能排大小二便,經急症入院。 臨床檢查顯示,胸脊椎神經受破壞
但磁力共振顯示,破壞並非由癌病造成… 我很快便有了答案 …
家人終於要面對他們不信任的我。
我問:「病人做完治療後不久便雙腳無力,醫院沒有為病人做檢查嗎?」
家人:「那裏的醫生說這是正常反應,並緊張地催促我们盡快回港,說回港後休息一會便會冇事,怎料…
醫生,是癌病惡化了嗎? 未做這治療前,她仍能每天搓麻雀、買餸、煑飯,現在卻 …
她會好番嗎?」
我無奈地把事實告訴他们:
「她這次非因癌病惡化,而是該次內地治療中,化療沒有進入特定的腫瘤動脈,反而錯誤地進入了胸脊椎動脈,把她的一截胸脊椎神經永久破壞了…
只因這個治療,她的餘生將要 … 渡過
(太殘忍了,說不出口)。」
仍有得醫嗎?
有!
例如跟主診理智商討後的治療、紓緩治療、旅遊治療、家人的關愛治療、 …
但不包括雙腳癱瘓治療 …

沙加( 2008-6-20 )

我的病例筆記(18) : ( 三 ) 那個術後化療方案對我最好?

 某雜誌刋出: 「根據最研究報告顯示,患有XX癌病病人,手術後若接受新藥 XYZ,復發風險會減少兩成 … 這被視為重大治癌突破…」
怎樣? 你會以為自己有大發現,並立刻要求醫生為你做XYZ新藥?
你不覺得奇怪的嗎?
1.         復發風險比例-不等如真正相差
假設若你的癌病復發率是10%,使用新藥後復發率減少兩成 (20%),用簡單減數:10% – 20%,豈不是復發機會比零復發還要少(等如負10%)?
不會的!
因為你被那些統計學名詞誤導了! 他們經常引用的是Harzard ratio(風險比例),而非absolute difference(真正復發率差)。
真實算式如下:
(例一) 假設若不做新藥的癌病復發率是5%,做了新藥後的復發率是4%, 減幅便是前述的所謂『復發風險減少兩成』 【(5%-4%)÷ 5%】,但這只是比例上的減幅,真正復發數字其實是由5%下降到4%,即只得5% – 4%=1%(而非兩成),即100個這樣早期的病人都採用這XYZ新藥的話,只有1個病人得益(減少了復發),其餘99個是無幫助的(即白做)。
用同樣的定義計算,你便發現若是高危病人,同樣是兩成風險減幅, 會得出較大的實際相差數字,請參考下例。
(例二) 假設若不做新藥的復發率是80%,做了新藥是64%,減幅同樣是兩成(80%-64%)÷ 80%,但真正復發率是足足減少了80% – 64%=16%。
那麼,若你屬『高危』病人,見到有16%的真實得益,又或是『低復發』風險的病人,但你仍迷信減少1%是值得的,不介意99%機會白做,你又是否應立即採用XYZ藥呢?
當然不是! 你還需要看生存率!
2.    減少復發率不一定代表增加生存機會
減少復發率一般代表減少死亡機會,但兩者關係並非必然的。
n         雖然能減少了復發,但假若XYZ藥副作用極高,更多人捱不住XYZ藥而致死,你仍會做嗎?
n         某些癌病若復發後仍然有有效治療可做的話,是否接受XYZ藥便也不會影響病人最後的生存機會了。
n         本身已有其他嚴重疾病(如嚴重心臟病、)或太年老的病人,便不會因接受了XYZ藥而有任何得益,因為他們可能在死於癌病復發前,已因其他病過身了。
好了,若該研究顯示,做XYZ藥與其他舊藥相比,不但減少了復發機會,連生存機會也增加了,這是否表示應立即採用XYZ藥呢?
當然又是錯。
3.     要注意這個研究是第幾期的研究。
臨床測試分四期。 第一期測試新藥的毒性及找出病人可接受的藥量。 若那份雜誌所引述的只是第二階段的研究結果,便是太早期的報告,因在這階段的研究一般會找身體較好的病人測試,而結果若與其他身體較差的病人或較舊的報告結果比較,新藥的療效當然較好,但這不公道。 反之,第三期測試會把病人隨機分成兩批直接比較,期間測試人員或病人甚至會加入double-blinded,因此其結果便更客觀可信了。
好了,這報告是一份第三期臨床測試。 醫生,可以做XYZ藥未?
未!
4.     還要看這份研究為病人跟進的年期。
n         有些新藥的療效可能很短暫。 試過有一份研究,測試患有早期X癌病人手術後, 做輔助化療新藥XYZ,其初步分析發現, 少了病人復發,當時醫學界以為執到寶,並在數據未成熟前已被大肆報導,可惜在後來的跟進分析發現,新藥的療效不能持逐,最後被証實為無效。
n         相反,有些癌病很遲才出現復發(如前列腺癌)。 因此,若初步分析發現新藥並不能減少復發,並不即時結論新藥無效,因有可能只因跟進時間太短,病人仍未出現復發而已。
好了,仲有冇其他要考慮?
當然有,如研究報告有否有人造假(科研造假? 試過啦! 發生在南韓及南非 …)、新藥長時間使用後有否未被發現的後遺症 … 等。
很複雜嗎?
你們終於明白我為何不願意在網上解答各位的個人醫癌問題吧!
同樣地,若我的病人在診症中, 發現我不贊成為你使用新藥,也請不要為難我。

沙加,2008-6-24

我的病例筆記(17) : 你想知道的癌病資訊(二)乳癌復發機會

 聽過紫薇斗數算命嗎? 這是依照你的出生年、月、日、時辰,算出你的命格星圖,而你的未來,據說也可由命格上的主宰星去預測 …
科技進步,要做紫薇斗數算命,今天已不用到廟街找算命師了,因為網上有已有大量相關網站可以DIY。 只要輸入需要的資料,網站會即時列印出你的圖譜,甚至連所有解說也一應俱存。
沙加不是要導人迷信,而是想告訴你,今天你若想知道你的乳癌的復發率,也可以透過網站DIY。
我不是說笑的。 今天在歐美國家,很多腫瘤科醫生在診症時已經利用資訊科技,到相關網站輸入新症乳癌病人的癌病資料(如年齡、腫瘤大小、淋巴感染數目 … 其他私隱則不用輸入),網站便會即時顯示出這位病人未來五或十年的復發率。 更窩心的是,網站還會即時計算出若此病人做化療或吃抗女性荷爾蒙藥,未來的復發率可以減低多少。 醫生與病人便可即時根據數據,去決定是否做何種輔助治療。
你覺得IT診症很Hi-Tech嗎? 那讓我告訴你,下一世代的高科技又快要來臨了。
今天在毆美各地,已有很多生物遺傳科技中心正在收集各乳癌病人的樣本,分析她們的基因圖譜,並根據病人的臨床數據(化療反應、是否復發、 …),希望得出可準確預測乳癌病人未來的臨床表現的基因署章(gene signature)。 相關的研究,已經在近數年的各大型國際癌病會議如排山倒海般發表出來,現只需時間去以確定可否在日常臨床應用。 屆時,腫瘤科醫生便可根據你的獨特基因署章(gene signature)報告,得出你的乳癌的復發率 (比現今更準確)、及早更準確知道會否對某些化療、荷爾蒙藥有抗藥性、或何種治療對妳更有效 (如標靶),從而更能準確地提出手術前後的治療建議,病人也可因而避免做一些原來對她們是無效的治療。
這些高科技研究暫時先在乳癌方面發展,其他癌病的研究也在開始,但其他病人需多等一會。
說了這麼多,沙加仍未告訴你,你的乳癌的復發率是多少,和那些網站的網址。
就是怕你知左會驚,所以你再問,我也不會答。
(不過精叻的你已經立時轉到各搜尋引擎在努力中…)
怎樣? 已經得到了答案嗎? 知了後你沒有驚? 好,既然咁乖,下回再續。

沙加( 2008-6-2 )

我的病例筆記(16) : 你想知道的癌病資訊(一)引言

 

… 我的病有幾多成機會復發?
… 我還有幾耐命?
… 報紙說新藥能提高療效,究竟提高多少?
以上的問題是在腫瘤科診症時常遇到的問題(還有很多 … )
也是最難回答的問題。
何解? 請看以下病例。
n         55歲 男性, 1975年(即當時22歲)患上第一期鼻咽癌,完成電療後一直沒有復發。 最近因搬家,轉來我處覆診。 病歷顯示,他每次總會有一個「嚴重」病徵,需要做特別檢查。
病人:「今次我胃部不適,啊!一定是鼻咽癌復發! 我死定了 …」
我: 「根據病歴,上次你話便袐,驚復發,但照哂腸,沒事喎,再上一次你又係驚復發 … 你嘅病只係第一期,醫番好都三十幾年啦!不要太担心啦 …」
病人:「當年我問醫生復發機會有幾多,佢答我第一期機會是一兩成,仲要係超過十年,復發機會仍存在 …」
我: 「係啫,但都三十幾年啦! 由22至58歲,你日日都抱住『鼻咽癌』這三個字, 過這人生黃金三十幾年喎!」
病人:「醫生,不要說笑了! 鼻咽癌喎! 一兩成復發機會咁高! 我死梗架啦 …」
n         50歲 女性 中後期乳癌,手術後她不肯接受電療化療。
我: 「做乜唔做這些標準治療,有乜担心?」
病人:「我問過之前的醫生復發機會有幾高,佢答我超過五成,即係五五波啦? 即係唔一定復發啦? 我問過中醫,佢話五成復發率好細架咋,做中藥都搞得掂,咁梗係食中藥啦 …」
n         一位新症中年婦人在別處証實患上末期癌病,已在別處諮詢過專科醫生;之後患有嚴重抑鬱,再轉介給我們。
我: 「可否告訴我有乜担心?」
病人:「報章說此病可加隻新藥與舊藥一起做,可以增加療效。 我問過之前的醫生,加了新藥能提高多少療效,他答:臨床測試顯示:中位生存期由5.8個月增至6.3個月 … 我因冇錢做,一直都無法入睡,不知如何是好 …。」
我: 「分別只得0.5個月,即係15日,請不要為新藥而煩惱 …」
病人:「醫生,15日好多架啦! 冇新藥做,我短15日命,我死定啦 …」
我: 「 …」

病人:「醫生告訴我醫好機會約八成,即唔保證醫好啦? 那我又為何不做自然療法 - 人家保證我醫好 …」
… 10%復發率叫做高,能令人驚足30年?
… 但超過50%復發率叫做低,能令病人唔駛驚,連治療也不去完成?
… 只延長0.5個月(且不能根治)嘅治療,叫做『重要治療』,做不到便患上抑鬱症?
… 相反,有80%以上根治療效的治療就叫做療效不高,寧可看着早期變成晚期也不做?
臨床數據是科學的分析資科。
醫生需要參考這些資料,理性地為病人建議治療方案。
但數據到了病人心中,卻往往變成主觀的解讀。
就是怕你們知了以後,無法面對這些數據,因此,你們在網上問我,我一般不會答。
你真的很想知? 知了以後你不會怕? 好! 下回續談。

沙加( 2008-5-28 )

P.S :
此文章一改再改,因似乎引起很多誤會,需作補充。
用作參考的數據,到了不同的病人心中,卻有不同的解讀及影響。
遇上理智的病人,我會很安心地為他們分析這些數據。
遇上非理智及悲觀的,多細的復發率也可以驚足三十年;多好的治癒率也可以放棄治療。 怎樣使這樣病人理智地面對這些數據,變得十分困難。
相反,樂觀的人,在多惡劣的情況下也可以勇敢及欣然面對,因為他們知道不可以為了心中一棵樹,而在或長或短的人生中放棄整個森林 -
數據及醫病是科學的事, 要以理智的角度去看待, 也有責任以理智的心態去接受
而醫病並不是我們人生的全部,不論是多早期或多後期的。 我們還有家人要關心、有想做的事要完成、有所愛的人要珍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