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戰篇 -標靶接力賽

標靶接力賽

黃曉恩醫生 實戰篇 發表留言 四月 18, 2018 0 分

 

「中了!」她舒一口氣,立時放鬆在診症室的椅子上

這是兩年前的情景。當時她剛過五十歲生日,即確診第四期非小細胞肺癌,肺部及骨骼都有多發轉移瘤。她從不吸煙,是亞洲女性,患的又是腺癌,頗大機會帶有EGFR基因變異,適合以相對應的標靶藥物治療。加上她存有誤解,認為化療有百害而無一利,對化療極為抗拒,所以在等待基因報告的過程特別焦急。

中了!她的腫瘤果然帶有EGFR第19號外顯子缺失,她如願起用標靶藥。兩年來病情受控,除輕微肚瀉外,她與常人無異。她在公立醫院覆診,有空便過來我診所閒聊。

抗癌路上,病情的起起伏伏總不能避免。她現時頸上長出了新的淋巴結,全身素描更顯示腦部轉移。醫院給她進行EGFR基因T790M變異檢測:這種在腫瘤新增的變異是用過第一、二代標靶藥後來產生抗藥性的主要原因,卻有望用第三代標靶藥對付。可惜這次如意算盤打不好了,報告並無這種變異,公立醫院自然按正常程序建議她轉用化療,並腦部電療。她不服氣,又來找我。

我提議她進行更全面的基因檢測,結果發現了MET基因擴增,而這很可能就是抗藥性的原因!事實上,這雖不常見,醫學文獻上卻有提及。由於她堅決不用常規化療,我們決定試驗性地結合第三代EGFR標靶藥及MET抑制劑治療。效果非常理想,頸部淋巴消退,連腦部的轉移瘤都縮小,她又重拾自在的生活了。

 

實戰篇 -非常凶悍的腹中塊「肉」

非常凶悍的腹中塊「肉」

黃曉恩醫生 實戰篇 發表留言 四月 15, 2018 0 分

 

寬鬆的衣物遮蓋不了她略略隆起的肚子,地鐵關愛座的座上客都連忙給她讓座,她只有尶尬地示意不用。她三十出頭,是兩子之母,才誕下幼子一年,胖肚子恐怕只是進補太多之故吧。後來連自己都發覺有點不對勁,對了,還有點作悶作嘔:丈夫是行船的,數個月才能一聚,不可能又懷孕了吧!

電腦素描檢查發現,小腸附近有個近二十厘米的腫塊,阻塞著上游的胃部,是她噁心的原因。手術後病理報告顯示,這並不是普通小腸腺癌,卻是源自腸繫膜的惡性平滑肌肉瘤,是軟組織肉瘤的一種,極之罕見,而且非常凶悍。

手術後,丈夫才從外地趕到回來,剛來得及陪伴太太聽我講解病理報告。噩耗接踵而來,進一步檢查發現肺部多處有轉移瘤,只能用藥物加以控制,無望徹底根治。夫妻倆雖看來稚氣未消,卻甚堅強,立即同意接受化療—是在軟組織肉瘤中符合國際指引的療法,可惜療效一般並不顯著。至於在這病症中通過美國藥管局認證的標靶藥物有兩種,其一可與化療結合並用,可惜尚未引進本港且費用高昂,而其二則適用於化療失效的情況。雖然兩者阻截特定癌症生長信息傳遞,但現時用法並不根據檢測出個別癌友獨特的腫瘤生物特徵,而是一本通書同樣用於所有同類肉瘤上,僅屬於「精準第一步」(參早前文章「精準癌症治療有多精準」)。

化療數個月後,效果不佳,肺部的腫瘤長大了。我們再接再厲,轉用上述第二種標靶藥,同時進行癌症全面基因體分析以求開闊再下一綫治療的可能性。但是我們暫無轉藥需要了!因為她病情受控良久,小兒子都三歲了。原來,基因檢測顯示她的腫瘤帶有FGFR1基因擴增,這很可能是腫瘤的驅動突變,亦剛好是現用標靶藥的靶點之一,正中腫瘤要害,是發揮療效的基礎。

假若我們一早進行基因檢測及使用這標靶藥,療效會否更佳,且免受化療副作用之苦?這便不得而知了。但在罕見癌症例如肉瘤,國際研究數據缺乏,致癌基因突變可能性繁多,治療指引無法全部涵蓋,提早作全面基因體分析確是一個選擇。

 

實戰篇-活著,就有希望

活著,就有希望

黃曉恩醫生 實戰篇 發表留言 四月 7, 2018 0 分

她明知它以後會長伴自己左右,索性給起了個暱稱叫Clarence—跟它原來的名字一樣,都是以英文字母C起頭的。

 

她十多年前因為工作關係從英國來到香港。雖然這麼多年來她都把香港當成老家,甚至把本來在英國獨居的母親都接過來了,但她有她的堅持,例如只講純正的英語—當然在小巴司機完全聽不懂而車子快要不停站時,廣東話可以衝口而出。

四年前,它進入了她的生命,真名Cancer。是卵巢癌,還是透明細胞類:少於百分之五的卵巢癌由這種細胞引起,因有抗藥性並預後不佳而惡名昭著,一般第四期的五年存活率十分渺茫。

她接受手術並化療後復發,擴散到肺、肝、骨及淋巴。再化療無效,而BRCA1/2單一基因檢測驗出並無變異,並不適合用已經通過認證的PARP抑制劑。就在這急轉直下的情況下她首次到我診所求醫,我自然喑揑一把汗。我們進行腫瘤全面基因體檢測,結果發現了ARID1A缺失及PIK3CA兩種基因變異。有研究顯示ARID1A缺失與微衛星不穩定性有關聯,而免疫治療在微衛星不穩定性高的腫瘤特別有效;至於PIK3CA亦有相對應的標靶藥。雖然帶有基因突變並不保證免疫或標靶治療一定有效,而且兩種藥物都未在卵巢癌通過認證,但在沒有更好的治療方案下,我們決定一試。

這正中Clarence要害,癌細胞節節敗退!病情不但明顯改善,且維持了很長時間;她剛邁進確診後的第五年,狀態甚佳,還有上班、參與朋友聚會及照顧母親。其間病情一度有變,我們再次進行全面基因體分析,發現可能與抗藥性有關、新增的基因變異,從而發現可轉用其他針對性的藥物。

除了說英語外,活著是她另一個堅持。她告訴我,活著,就有希望;那怕癌症不斷變異突破藥物的抑制,只要能檢測出來,便有望使用新的藥物。這想法大概是過份簡單,但她堅毅的精神總是啟發醫者患者都繼續努力。

 

進階篇 -從辦公室政治看癌細胞運作

從辦公室政治看癌細胞運作

黃曉恩醫生 進階篇 發表留言 四月 20, 2018 0 分

有位癌友是科學發燒友;從兩年前確診晚期癌病以來,她用心自學有關的新科技,亦自然是我這網站的擁躉!近來她進行腫瘤全面基因體分析後,又來問我有沒有更全面的檢測,讓她更了解自己的腫瘤及選擇最適合的治療方案。全面基因體分析一次過檢測三百至四百個與癌症有關的基因變異,並驗出微衛星不穩定性及腫瘤突變負荷,基本上夠全面了;但離開掌握癌細胞運作的所有機理,還差得遠呢!

 

從基因到蛋白

我們又要重溫一下生物學。一個細胞就像一家公司,基因是幕後主腦、動口不動手的策劃人,而蛋白就是前線員工、負責執行的打手。把信息從策劃者轉達到執行者,靠個中間人,叫信息RNA。策劃者傳訊給中間人的過程叫轉錄—以基因的一段DNA為模板,相對應的游離醎基一個一個沿著DNA停泊形成一串序列,再連接起來成為信息RNA。然後中間人傳訊給執行者,這過程叫繙譯—把信息RNA上的醎基序列解碼,每三個醎基代表一個氨基酸,氨基酸再連合成蛋白。上樑不正下樑歪,壞基因產生壞蛋白,任務是傳達生長及不死訊息給癌細胞,癌細胞便不受控。

 

辦公室政治的類比

如有雷同,實屬巧合。在辦公室世界裡,前線執行者分毫不差地實現幕後策劃人原來的計劃,幾乎不可能,癌細胞裡亦如是。

首先,策劃者會受許多人事牽制,未必會如實把計劃授予中間人,有些細節上三緘其口,有些時候又誇大其詞。癌細胞裡,一些情況會影響基因的表達,有時激活有時滅活,並不影響基因本身。這情況稱為表觀遺傳。

此外,無論中間人還是前線執行者都未必按指引勤勞地工作,但有些同事又會選擇性地過份熱心,或狐假虎威、假傳聖旨。癌細胞的轉錄體(即所有信息RNA)及蛋白分析,未必符合基因體預期,反而可能矛盾。例如某基因擴增,理應導致信息RNA及蛋白增多,現實卻未必。

還有,前線的工作軌跡,如他們浪費紙張令碳排放上升,或消耗咖啡杯麵,都影響工作表現。在癌細胞,這叫代謝組學。

最後,其他公司的表現都有關。癌細胞亦會受腫瘤微環境中,其他細胞如免疫細胞等、生長激素及物理因素等影響。

全方位了解癌症,除了基因體,還可以包括表觀遺傳、轉錄體、蛋白體、代謝組及腫瘤微環境檢測。話雖如此,技術亦可行,但要說臨床應用,暫時基因體檢測已算全面了。

 

驗身防癌從未如此簡單?(下)

 

新一代基因排序及其他基因技術可以在血液中檢測出循環癌細胞或游離DNA,有望用於癌症篩查,及早驗出潛藏的癌症以提高治癒的機會。可是現時在這方面的應用上技術尚未成熟,其敏感度及確診準繩度有待進一步提升,更未有實戰研究証明此法可改善癌症的存活率。即便如此,許多生物科技公司已急不及待向大眾推介;作為精明的消費者,不如考慮以下最新的研究數據才決定吧!

 

檢測血液癌細胞或DNA技術的瓶頸問題

 

首先是含量極少,難於檢測。換一個情況:如果我們在已生成的腫瘤直接抽取樣本,得到的腫瘤細胞或DNA含量自然很高,癌細胞多,正常的少,很容易便能檢測出異常。可是血液則相反,充滿正常細胞,只有個別癌細胞脫離腫瘤大本營,到血液中飄浮,檢測有如大海撈針(血癌除外)。 更重要的是:腫瘤越大越後期,血裡才有越多癌細胞及DNA容易檢測到,偏偏發現早期病變使能及早治療才是癌症篩查的意義,這對血液檢測敏感度的要求就更高了。

 

第二大困難是與癌症有關的基因變異繁多,但非每一種變異都會導致癌症,就算檢測出來,如何解讀?是否就代表身體已經發生癌症?若全身檢查後無發現又該怎辦?情形就像一顆小種子埋在泥土裡,就算我們金睛火眼把它找出來了,也不能斷定它會發芽生長。

 

現時有關技術的成效

 

最新的研究顯示,在大約三成至九成已經確診癌症的病人中,利用現時的技術能夠在血液內偵測得到癌細胞或游離DNA。其中在不同種類的癌症能檢測出的機會率不同,而且正如上述討論,越早期越難驗出,只有低於一半的第一期能被檢查得到。

 

至於應用同樣技術於未發病的普羅大眾,並未有研究結果。由於要分析及解讀的基因須更全面更複雜,準確測到癌症的機會可能更低,或需採集更多血液以提高發現癌分子的機會。

 

話說回來,這些技術雖暫未能用於大眾癌症篩查,但對於癌症病友卻大派用場!以後再談。

 

 

內科腫瘤科專科黃曉恩醫生

 

淋巴癌患者遍布各年齡層 年輕患者重療效也重生活質素

 

雖然長者有較大機會患上淋巴癌,但卻並不代表年輕人士能對這種疾病免疫,事實上任何年齡的人士都可受到淋巴癌侵擾。對於正值壯年的患者而言,治癒疾病固然重要,但治療過程如何保持生活質素,盡可能讓患者返回生活正軌也是不能忽視的。

 

標靶化療混合治療升存活率

四十多歲的Kevin(化名)因面色蒼白及感到異常疲倦而求醫,初步檢查發現不尋常的貧血狀況,最後證實他患上低度惡性B細胞淋巴癌。血液及血液腫瘤科專科醫生馬承恩醫生解釋:「低度惡性B細胞淋巴癌並不罕見,佔淋巴癌患者約三分之一,不同年紀的人都有機會患病。此病除了可帶來貧血,常見的病徵還有頸或腹股溝淋巴結脹大、消瘦及晚上出汗等。」
對於正值人生黃金期的Kevin,患上癌症對他來說固然是一大打擊,然而他最關心的是,此病能否治癒。馬承恩醫生表示,低度惡性B細胞淋巴癌對化療有不錯的反應,而近年再加入針對B細胞獨有的表面抗原CD20的標靶藥物,無論在病情控制時間及存活機會等,都能有所提升。

 

由靜脈輸注至皮下注射

既然目前有方法可治療淋巴癌,Kevin也沒有半點怠慢,積極配合醫生的安排,接受化療加上標靶藥物的混合治療。為了確保Kevin對治療沒有過敏反應,Kevin首次接受標靶藥物治療時,醫生先安排以靜脈輸注方式進行。完成首次治療後,Kevin對藥物並沒有敏感不適反應,於是醫生從第二次治療開始,改為以皮下注射標靶藥物進行,令治療過程由過往的兩、三小時減至不到半小時,讓Kevin毋須長時間逗留於診所。

 

馬承恩醫生解釋:「針對抗原CD20的標靶藥物是單克隆抗體,過往需以靜脈輸注的方法進入身體發揮療效,但最近有新技術讓單克隆抗體以皮下注射模式進入身體。臨床研究顯示,無論在療效還是安全性方面,皮下注射與靜脈輸注方式相若,只要經醫護人員觀察及評估患者在首次靜脈輸注治療時,並無對藥物產生不良敏感反應,治療期間亦沒有出現不適症狀,一般便可為患者轉為皮下注射。」

 

持效治療減低復發機會

Kevin完成了六個療程後,正電子掃描顯示他原先在骨髓及淋巴結發現的癌細胞都消失了,代表治療成功令病情受控。一般來說,低度惡性B細胞淋巴癌患者完成標準治療後,會被安排持效治療,患者需每隔兩至三個月接受一次標靶藥物治療,維持2-3年,以減低復發風險。馬承恩醫生補充:「不少年輕患者完成標準治療後,會重新投入職場工作。過往為了完成持效治療,患者可能需要特意向公司請假;而以皮下注射模式進行的持效治療,注射過程連同休息時間只需半小時左右,患者可以趁小休時段前往診所完成,令工作不會被治療嚴重打擾。」

事實上,對年輕淋巴癌患者而言,病情受控及生活重回正軌同樣重要,所以淋巴癌治療的發展除了不斷提高療效,也注重保持患者的生活質素,希望患者重獲健康之時,也擁有稱心的生活。

 

皮下注射藥物過程

曾替患者進行標靶藥物注射的註冊護士Rebecca指出,靜脈輸注的入針位置於手部的靜脈,藥物經接駁了針口的軟管慢慢進入血液循環系統之中;而皮下注射的入針位置則是腹部的「肚腩」,醫護人員會把約十多毫升的藥物,經針筒逐少逐少向皮下組織注射,讓身體慢慢吸收,整個注射過程約10分鐘。完成治療後,患者的注射處會有一小圓點輕微隆起,這情況實屬正常,多數於一天內消失。

值得一提的是,為了預防敏感反應發生,標靶藥物需與防敏感藥物一同使用。過往,抗敏感藥會與標靶藥物一同以靜脈輸注模式進入身體;倘若患者選擇皮下注射標靶藥物的話,患者需在進行標靶藥物治療開始半小時前服食抗敏藥,讓藥物有足夠時間進入身體發揮療效。
此外,於標準療程中,醫生會一併處方標靶藥物及化療,患者可選擇於化療前或後接受標靶藥物治療,這並不會對藥物療效構成影響。

 

血液及血液腫瘤科專科醫生馬承恩醫生

 

安全報告免責聲明

此平台並不旨在用於記錄或報告不良藥物事件資訊如您懷疑有任何副作用請向您的醫生或藥劑師諮詢和報告

以上健康教育資訊由羅氏大藥廠香港有限公司提供 (PM-HK-0247-01-2018)

Valid until 19/12/2019 or until change is required in accordance with the regulatory requirements, whichever comes first.

推動自費藥物納政府資助 仁愛堂設資助計劃助癌症病人

推動自費藥物納政府資助 仁愛堂設資助計劃助癌症病人

 

 

羅台秦。仁愛堂圖片

 

 

【星島日報報道】仁愛堂舉行39屆董事局就職典禮,主席羅台秦透露,仁愛堂期望在屯門區興建全新綜合服務大樓,包括增設大型健體中心、培訓中心、社會企業、護養院、特殊幼兒中心等服務,另計畫在牛頭角增設多培訓中心,改善九龍東居民的就業情況。仁愛堂指,將協助醫管局收集醫療數據,加快推動自費藥物納入政府資助範圍,並成立專治黑色素瘤及腎癌的「免疫治療藥物資助計劃」,幫助更多有需要的癌症病人。

仁愛堂第39屆董事局主席羅台秦主席表示,仁愛堂將透過「仁愛堂莊舜而醫療基金」收集醫療數據,加快推動醫管局將具療效的自費藥物,納入政府資助範圍,並成立專治黑色素瘤及腎癌的「免疫治療藥物資助計劃」,幫助更多有需要的癌症病人。

關注到青少年兒童對精神科醫療及藥物資助的需要,仁愛堂已邀請藥廠支持「藥物資助計劃」,為有經濟困難的兒童提供藥物資助。

教育方面,仁愛堂將率先推出幼稚園「一校一社工」先導計畫,透過早期介入為學童提供穩定輔導服務,預防幼兒悲劇發生,另外參與由由香港中文大學眼科中心推行的「曈心護眼計劃」,讓仁愛堂屬校學生及其家長免費參加全面眼科檢查。

羅台秦透露,仁愛堂將推出開短,中,長三方案,以回應屯門區急速發展所帶來的服務需求,期望能興建全新綜合服務大樓,包括增設大型健體中心、培訓中心、社會企業、護養院、特殊幼兒中心、早期教育及訓練中心、家長資源中心、鄰里支援幼兒照顧計劃等服務,另外計畫在牛頭角增設多一間培訓中心,提供廚務及醫護等相關課程,從而改善九龍東居民的就業情況。

 

 

 

文章來自: 新浪香港

http://m.sina.com.hk/news/article/20180427/0/1/4/推動自費藥物政府資助-仁愛堂設資助計劃助癌症病人-8779264.html

淋巴癌患者遍布各年齡層 年輕患者重療效也重生活質素

雖然長者有較大機會患上淋巴癌,但卻並不代表年輕人士能對這種疾病免疫,事實上任何年齡的人士都可受到淋巴癌侵擾。對於正值壯年的患者而言,治癒疾病固然重要,但治療過程如何保持生活質素,盡可能讓患者返回生活正軌也是不能忽視的。

 

標靶化療混合治療升存活率

四十多歲的Kevin(化名)因面色蒼白及感到異常疲倦而求醫,初步檢查發現不尋常的貧血狀況,最後證實他患上低度惡性B細胞淋巴癌。血液及血液腫瘤科專科醫生馬承恩醫生解釋:「低度惡性B細胞淋巴癌並不罕見,佔淋巴癌患者約三分之一,不同年紀的人都有機會患病。此病除了可帶來貧血,常見的病徵還有頸或腹股溝淋巴結脹大、消瘦及晚上出汗等。」
對於正值人生黃金期的Kevin,患上癌症對他來說固然是一大打擊,然而他最關心的是,此病能否治癒。馬承恩醫生表示,低度惡性B細胞淋巴癌對化療有不錯的反應,而近年再加入針對B細胞獨有的表面抗原CD20的標靶藥物,無論在病情控制時間及存活機會等,都能有所提升。

 

由靜脈輸注至皮下注射

既然目前有方法可治療淋巴癌,Kevin也沒有半點怠慢,積極配合醫生的安排,接受化療加上標靶藥物的混合治療。為了確保Kevin對治療沒有過敏反應,Kevin首次接受標靶藥物治療時,醫生先安排以靜脈輸注方式進行。完成首次治療後,Kevin對藥物並沒有敏感不適反應,於是醫生從第二次治療開始,改為以皮下注射標靶藥物進行,令治療過程由過往的兩、三小時減至不到半小時,讓Kevin毋須長時間逗留於診所。

 

馬承恩醫生解釋:「針對抗原CD20的標靶藥物是單克隆抗體,過往需以靜脈輸注的方法進入身體發揮療效,但最近有新技術讓單克隆抗體以皮下注射模式進入身體。臨床研究顯示,無論在療效還是安全性方面,皮下注射與靜脈輸注方式相若,只要經醫護人員觀察及評估患者在首次靜脈輸注治療時,並無對藥物產生不良敏感反應,治療期間亦沒有出現不適症狀,一般便可為患者轉為皮下注射。」

 

持效治療減低復發機會

Kevin完成了六個療程後,正電子掃描顯示他原先在骨髓及淋巴結發現的癌細胞都消失了,代表治療成功令病情受控。一般來說,低度惡性B細胞淋巴癌患者完成標準治療後,會被安排持效治療,患者需每隔兩至三個月接受一次標靶藥物治療,維持2-3年,以減低復發風險。馬承恩醫生補充:「不少年輕患者完成標準治療後,會重新投入職場工作。過往為了完成持效治療,患者可能需要特意向公司請假;而以皮下注射模式進行的持效治療,注射過程連同休息時間只需半小時左右,患者可以趁小休時段前往診所完成,令工作不會被治療嚴重打擾。」

事實上,對年輕淋巴癌患者而言,病情受控及生活重回正軌同樣重要,所以淋巴癌治療的發展除了不斷提高療效,也注重保持患者的生活質素,希望患者重獲健康之時,也擁有稱心的生活。

 

皮下注射藥物過程

曾替患者進行標靶藥物注射的註冊護士Rebecca指出,靜脈輸注的入針位置於手部的靜脈,藥物經接駁了針口的軟管慢慢進入血液循環系統之中;而皮下注射的入針位置則是腹部的「肚腩」,醫護人員會把約十多毫升的藥物,經針筒逐少逐少向皮下組織注射,讓身體慢慢吸收,整個注射過程約10分鐘。完成治療後,患者的注射處會有一小圓點輕微隆起,這情況實屬正常,多數於一天內消失。

值得一提的是,為了預防敏感反應發生,標靶藥物需與防敏感藥物一同使用。過往,抗敏感藥會與標靶藥物一同以靜脈輸注模式進入身體;倘若患者選擇皮下注射標靶藥物的話,患者需在進行標靶藥物治療開始半小時前服食抗敏藥,讓藥物有足夠時間進入身體發揮療效。
此外,於標準療程中,醫生會一併處方標靶藥物及化療,患者可選擇於化療前或後接受標靶藥物治療,這並不會對藥物療效構成影響。

 

血液及血液腫瘤科專科醫生馬承恩醫生

 

安全報告免責聲明

此平台並不旨在用於記錄或報告不良藥物事件資訊如您懷疑有任何副作用請向您的醫生或藥劑師諮詢和報告

以上健康教育資訊由羅氏大藥廠香港有限公司提供 (PM-HK-0247-01-2018)

Valid until 19/12/2019 or until change is required in accordance with the regulatory requirements, whichever comes first.

 

放射治療的幕後軍師

常有人將癌症治療比作行軍打仗。假如腫瘤科專科醫生是統帥,那麼負責規劃放射治療(俗稱電療)的醫學物理學家可謂幕後軍師。

香港港安腫瘤中心首席物理學家陳作良香港港安腫瘤中心首席物理學家陳作良

香港港安腫瘤中心首席物理學家陳作良(Charlie)形容,電療規劃是一項不容犯錯的工作。醫生會先按病情,安排病人接受電腦斷層掃描(CT)、磁力共振掃描(MRI)、正電子放射斷層掃描(PET-CT)等檢查以確定腫瘤位置,繼而根據影像勾畫腫瘤。然後,醫學物理學家會依據腫瘤的形狀、大小及擴散範圍設計治療計劃,完成後再由醫生審核。

設計電療計劃,最重要是「faultless」,過程必須要非常專注及小心,因為一個無心之失足以決定生死。「英國及世界其他地方曾有個案,因醫學物理學家犯錯,導致幾百人受傷,部分甚至死亡。我們制定了治療計劃,便等於決定了病人會受到怎樣的創傷。如有出錯,可是性命攸關。」

設計治療計劃時,醫學物理學家會依據腫瘤的形狀、大小而制定放射治療的範圍和劑量。

傳統放療  副作用大

Charlie入行四十年,見證醫療科技不斷突破,癌症也不再是「不治之症」。早期的電療主要利用二維(2D)技術,以平面X光片和心中的解剖結構為腫瘤定位和設計療程,故此照射範圍多為方形,往往在治療時同時傷害正常組織,甚至會造成致命創傷。

他解釋:「我們的臨床經驗顯示,絕大部分腫瘤都接近一些重要器官,甚至被它們包圍。以鼻咽癌為例,腫瘤非常接近脊髓、腦幹、視覺和聽覺神經等位置。在進行電療時,若傷到視覺神經會致盲,傷到脊髓則可能會全身癱瘓。」

昔日電療所引起的副作用還包括脫髮、出血、疲倦、疼痛、暈眩、嘔吐等。這些後遺症早已「深入民心」,有些病人會因吃不消而放棄治療。此外,治療效果往往未如人意,部分病例會出現原位復發甚至轉移。

新一代電療  治療精準度大躍進

事實上,人體的腫瘤並非靜止不動,而是會隨着心跳、呼吸、腸道蠕動等而移動,傳統電療未能在規劃上考慮到這些微細的轉變,故引起的副作用較多。隨着科技進步,嶄新的電療設備先後面世,例如香港港安腫瘤中心配備的高速螺旋放射治療系統(TomoTherapy)和最新購置的Elekta Versa HD™4D動態弧形直線加速器,在硬件設備上帶來更精準的電療成效。

Charlie指,除了硬件的配合,醫療團隊的規劃更為重要。他直言:「任何醫療機構都可以購置新的電療機器,但必須有無縫的醫療團隊配合,才能為病人設計個人化的貼身電療規劃,以減低對周邊器官的傷害,避免副作用,同時可安全地將更大劑量輻射投射到腫瘤,提升療效。」

Charlie如此比喻精準的電療設備:「就好比現代戰機,只要鎖定目標,一發射飛彈便能命中,而敵人就是那些可惡的腫瘤。」正因這些電療設備的精準程度大大提高,反而會因一些小節上的誤差造成更大傷害。因此,醫學物理學家設計治療計劃時便需注意每一個細節,甚至一厘米內的劑量分佈,及不斷權衡輕重,作出必要之取捨。他坦言:「假設腫瘤壓住脊椎神經,那麼應完全消滅腫瘤,令病人承受脊椎創傷,還是要保護脊椎,因而減少對腫瘤的劑量呢?還是取中庸之道?我的責任就是為病人作出最有利的抉擇。」

電療設計必須一絲不苟,但同時也是一場與時間的競賽。Charlie表示,港安的電療服務可能是全港甚至全世界最快捷的。遇有特別情況,如病情需要,可安排翌日甚至即日進行電療。

病人一句感謝的威力

多年來出入醫院,不時與病人見面,他對癌症有特別深刻的感受。癌症的痛苦是「非比尋常」的,而且癌症影響的不單是病人本身,也包括其至親好友,大家的心靈創傷都很大。「對於生死,我們在社會上算是屬於比較『睇得化』的一羣。其實死並不可怕,痛更可怕。當你幾乎不能呼吸、不能進食,那種痛苦真是非筆墨所能形容。那我們怎麼能面對他們呢?我想是因為我們是全心幫助他們,而且深信我們的治療會有成效吧。」

說到工作上最難忘的時刻,他直言是得到病人的感謝:「有時捱更抵夜為病人打plan,也沒想過別人會道謝,但當真有人感謝時原來會很感動!見到病人情況一路好轉,好開心地對我說『Charlie,我現在已復元,不再疼痛,又有返胃口呢』,那一刻滿足感真的很大,亦是鞭策自己求進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