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照顧父母(4 )..續)… 病人的兒子心裏是帶着一個很特別的期望而來,我也得盡力去面對如此困難的境況。 我找上了我的好拍檔 – 臨床心理學家。 這是伯伯經歷的內心世界: 就算兒子如何努力隱瞞,原來伯伯打從開始已意識到自己患上絕症。 但每次入院,醫護與兒子都只着他不要担心、沒有問題 …. 真的沒有問題?為何病痛不單沒有減少,身體卻一天比一天差? 是絕症嗎? 還會差到那裏 … 想問? 但無人肯答。 伯伯開始感到絕望和無助 …. 他感到兒子正和全世界一起欺騙他。 他開始不再相任任何人了,包括醫護,和兒子。 最後,到了憎恨的地步 – 他憎恨他的兒子,還經常向他們發脾氣。 透過專業的處理,伯伯並沒有因討論病情而弄至精神崩潰。 相反,病人更加瞭解自己的病,減少疑慮。 医護更加瞭解病人,能給予更佳的治療。 更重要的是,父親更加瞭解兒子,兒子更加瞭解父親。 這便是沙加在兩篇前提到的:家庭(Family)、溝通(Communication)和適應(Adaptability)。 這個家庭(Family)並不能有效地去適應(Adapt)危機。 根據Circumplex Model of Family Functioning 理論,我們形容這個家庭為enmeshed family (high cohesion),個案中的兒子對父親的感情關係(Emotional bonding)到了過強 / 膠着的地步:兒子有如自己生病一樣,並千方百計及不理智地去保護父親,溝通(Communication)上出現嚴重問題。 病人經輔導後,情緒穩定下來,之後也接受了我們不同的治療, 痛楚也減輕了不少。 雖然最终這位父親仍離兩位兒子而去,但兩位兒子最終能得回父親的心 – 並永遠長留在他們中間。 請相信我: 若自己的至愛患上絕症或長期病,你幾乎不可能獨力承担他/她的照顧,因為你不可能「勞力不勞心」。 我以往也照顧過不少同事交托给我的至親,而他們對我的治療建議都是充滿信任的:何時做化療? 何時電療? 何時用瑪啡? … 他們雖然仍非常担憂,但內心的担子卻輕了很多,因為他們不用為治病而勞心。 他們只需專注一件事:如何協助至親有意義地走完這段路 – 去見想見的人、到想到的地方走走、吃想吃的食物、去完成想完成的事 …. 及在最後一刻說一聲:「我愛您」– 這些事都是他們專屬的,醫護幫不上忙。 你懂得如何幫助患病的至愛嗎? 你知道他們的需要? 真的嗎? 你所選揀的是他們真正的心聲,還是你自己一廂情願的想法? 沙加( 2008-4-3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