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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空|黃曉恩醫生

29-02-2024

疫情期間,許多平常覺得理所當然的群聚活動都需要改成線上進行,有人歡喜有人愁。

使用各種軟件,就可以方便地上課和開會。喜歡的話,配戴口罩就理直氣壯無須以真面目示人,又或乾脆關掉電腦或電話的鏡頭;軟件還提供多個背景選擇,把家中凌亂的環境遮蓋著。聆聽別人發言時,你可以同時在電腦上幹點別的,甚至開幾個會,反正迎著鏡頭的你總顯得專心致志。到自己發言時,要小心別越說越大聲,生怕別人聽不清楚,後來卻換來喉嚨疼痛。打算盡情投入、貌合神離、神龍見首、姍姍來遲,又或若隱若現,全由得你。

除了隔空上課和開會,診症也無不可!線上視像會診並不是新事物,外國的醫院有時正以這種方式為住在偏遠地區病人提供醫療服務。在香港這四通百達的彈丸之地,視像會診本來並無必要,只因這場疫情應運而生。我對於隔空線上診症多少有些保留:我當然希望方便病人,但同時明白自己的首要任務是提供適切的診斷和治療;先不說隔空無法為病人進行觸診、聽診等正式的身體檢查,就是平常透過面見傾談中有機會留意到、但病人不以為意未有提及的蛛絲馬跡,例如眼白泛黃、指甲細紋等,在線上更難察覺。尤其腫瘤科病情複雜,瞬息萬變,治療又經常涉及相一般普遍藥物較高風險的化療與止痛藥等,依賴視像會診作決定並非最理想。而且本地的監管機構並未有充足的指引,對醫患雙方亦難提供實際的保障,萬一出現誤診或遺漏,責任始終落在醫生身上; 病人私隱與資料保密又是另外的挑戰。當然這個趨勢如箭在弦,我們還是慢慢適應,選擇病情穩定又能接受視像會診局限性的覆診(非新症)病人參與。

隔空合奏樂器算是近來風行的有趣玩意。樂團的樂手分別在家錄製整首樂曲中自己負責的部份,湊在一起便成。例如世界上歷史最悠久之一的美國紐約愛樂樂團便這樣「合奏」了法國作曲家拉威爾的舞曲《波麗露》,又如我母校聖保羅男女書院的管弦樂團聯同倫敦莫札特音樂家合奏團在香港大學醫學院院長客席指揮下,「合奏」了奧地利作曲家老施特勞斯的《拉德茨基進行曲》,分別向兩地的醫護人員致敬。至於為何近百樂手分別錄音都達到整齊一致的效果,樂手造詣固然有關,選曲也至為緊要──兩首都由單一節奏貫穿全曲,只需拚死依從拍子,或雖不中亦不遠矣。

疫情的隔離讓人前所未有地渴望連繫,讓我們待疫情過去後好好珍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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