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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本是生命的一部分

02-03-2016

 

 

「薤上露,何易晞!露晞明朝更復落,人死一去何時歸?」

 

生命的脆弱與短暫常令人產生無限的感慨。野地草葉上的露水,太陽一出,立刻蒸發,消失於大氣之中。人的生命似乎比不上這草葉上的朝露;因為露水乾竭,明天還會再見,人的離逝卻是一去不返。

 

 

死亡提醒我們所有以為可以一直擁有的東西,最終都會消逝,於是引起人的「焦慮」。一方面,我們感嘆生命的短促;一如莊子說:「人生天地之間,若白駒之過隙,忽然而已。」另一方面,我們又擔心痛失所戀,至愛亡逝;所謂「自是浮生無可說,人生第一耽離別。」生命的無常,已是無可奈何,而人世間最使人傷痛的,正是與珍愛的人永遠離別。

 

在現代化的城市生活裡,我們有意無意地自欺,將病苦死亡等人生的陰影隔離在日常生活之外。在香港,因為種種原因,我們將病人、臨終者安置在醫院裡,殯葬事務亦不會在家中進行(在新加坡和馬來西亞,在家中出殯的佔大多數)。所謂正常生活,似乎沒有疾病與死亡。疾病與死亡並不是「正常」生活的一部分,是走出了人生的正軌。

 

然而,我們無法逃避死亡,死亡是生命的一個重要部分。而且,死亡並不只是存在於生命的最後一刻;每時每刻,我們都在走向「死亡」,都在消逝。現代科學指出我們的身體每天都在不斷組合與分解,我們的細胞都在不斷地生生滅滅。即使不談科學,不談哲理;只要我們看看電視新聞,讀讀報紙,我們都接觸到傷逝別離。所以,我們根本無法以自欺來否定死亡。

 

聖奧古斯丁曾說:「只有在面對死亡時,人的自我才會誕生。」當接觸面對癌症和其他重症的病者時,我們常常發現許多病人都是在這人生的幽谷裡,才醒悟到甚麼是自己真正重視的人、事、物。

 

Helen YC Law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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