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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 | 醫療新知 | 人物專訪 / 癌症資訊網編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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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阿C / 癌症資訊網 照片 : 受訪者提供

引言:   幾乎所有肺癌病人,都有沉重而感人的故事。香港每年有4,000宗肺癌新症,當中約200宗是基因變異引起的ALK肺癌,其惡化速度極快,隨時令人恐懼得一沉不起。有年輕女病友感激親人支持和陪伴,是充滿愛的療藥,為其抗癌路拾回勇氣,而香港亦有專業又充滿愛的癌症關顧中心,協助病友戰勝硬仗。   年輕肺癌患者Phoebe堅強面對疾病,感激家人無條件的支持和愛護。   內文:   Phoebe人生重要一課,由肺癌而來。一直以來,她容易鑽牛角尖,尤其在工作上,她雖勤奮,卻忽略自我感受,常常陷入執著。今年七月,是她惡夢開始。「我咳,以為感冒,兩星期無好轉,行路快都氣喘。」她憶述,當時呼吸系統科醫生建議她做電腦掃瞄,當看到結果,她與丈夫都眼前一黑:「95%左肺是黑色,醫生說是嚴重肺積水,腫瘤2.6cm,檢驗出ALK基因突變型肺癌,有胸膜轉移,屬第四期。」   治療是刻不容緩,腫瘤科醫生建議第一線治療是進食標靶藥物,但費用令兩夫婦「當堂打個突」,她說:「藥費高達數萬元,普通打工仔根本負擔不到。」現階段她有保險金幫助,但仍會擔心日後藥費。   頃刻間,嚴重疾病為Phoebe帶來生理及心理壓力,以致胡思亂想、失眠及痛哭。此時此刻,有幾位重要的人仍屹立不倒,就是親人。她感動地說,甚少做家務的丈夫,為了她,仍在辛勞工作後親手做營養飲品,又為她沖水泡腳,又在她意志消沉時,安撫其心靈:「他疲倦也沒吭半句,還叫我專心養病,別向壞處想。」   對她細心呵護的還有長輩們:「奶奶煮很多有益菜式給我,很感激她。還有父母每天問我情況,聯絡多了。」親人無條件照料及朋友們真摯關心,讓她滿腹暖意,更發揮愛的療效。對這一切,她願以一輩子珍惜,期望病情好轉。現時,她的肺積水已消退得七七八八,更每天抽時間曬太陽和做適量運動,身心狀況良好。從其眼神和聲線,都是充滿感激。她鼓勵癌症照顧者樂觀面對,「病人的家人比我們心理壓力更大。但大家都要努力,現在資訊多,只要多交流就不用擔心!」 銘琪癌症關顧中心以激勵病者潛能為使命,助他們尋找適合個人需要的抗癌良方。     現時香港有專為癌症患者或康復者而設的機構,其中便是銘琪癌症關顧中心。銘琪癌症關顧中心多年來為癌症病人和照顧者,提供免費和毋需預約的心理支援服務。中心主管Helen Lui表示,這裏有兩位註冊腫瘤護士駐守,以解答病患和照顧者疑惑和憂慮,亦有專業社工和心理學家提供心靈輔導,舒緩病友心理壓力。而病友可用電話或親臨中心接受全方位心理輔導和情緒支援服務。   About Maggie's : https://www.maggiescentre.org.hk/   此外,為提供全方位協助,中心亦恆常與跨專業團隊合作,包括社會工作者、心理學家、營養師及腫瘤專科醫療人員等。這些抗癌者的守護神,能提供各層面心理健康和心靈支援,例如鬆弛小組和教育、健康講座、心理教育、生死教育、壓力練習與處理及上課等項目。Helen Lui指出,中心設有劃分功能小組支援,第一,是癌症種類分科,第二,同類背景的病友會分拆成組,如全男性、在職、年輕及綜合癌症等。無論是哪個項目或分科,都是藥物治療以外的另類選擇,亦是情緒的歇腳亭,協助重整人生。她鼓勵病友:「患癌雖苦,但不孤單,身旁總會有人做後盾,戰勝一場場硬仗!」      
撰文 : 阿C / 照片 : 受訪者提供 / 編輯 : Alan Ng

      晴空無雲的陽光日子下,有幸與時裝設計師、旅行家和跨媒體傳媒人,亦是新界屏山鄧氏原居民 — 鄧達智(William)做了一個深度訪問。我們只單看他的身份,總覺他得天獨厚,贏在人人稱羨的人生起跑線,瀟灑自在,高大威猛又浪漫,做人如他,乎復何求﹖   某天,他起牀驟然覺得自己瘦了很多,持續變瘦,開始覺得身體不妥,不以為疑,回英國歡渡聖誕節,看見聖誕大餐完全沒有食慾,見到朋友心情感到煩躁,排便亦有點問題,於是回港後看醫生,並於2014年3月經醫生証實患上乙結腸腫瘤二期(大腸癌的一種)。對於病神忽然拜訪,他沒有出現尖叫失控(何必偏偏選中我)、驚惶失措、呆若木雞、哀傷悲痛,反而臉色如常、冷靜自持,身邊好友卻惴惴不安,究竟他是一個怎樣的人﹖以下訪問內容可帶給我們值得深思和意想不到的答案。         孩童時知「CANCER」而不知「癌」   自少在新界成長,過著純樸自然生活,養成隨遇而安,我行我素、直率真誠、敢作敢言的真性情,生活無憂的他應該是幸福之子,不過從他口中卻是另類故事。自孩童時就因為外祖母得了胃癌而開始知道「cancer」,反而不識「癌症」是甚麽。在這個不識愁之味的年紀,已比別人早面對「cancer」,直至看到外婆於50多歲便告離世,這可能是William第一次面對因「cancer」而逝的親人。接著,母親於他小學時誤為患上胃癌驚魂,弱小心靈可能更對「cancer」這字印象深刻。     人生無奈遇上Cancer(癌症)   William自中學便留學加拿大和英國,先後與二家姐和三家姐共同生活,互相照顧,特別是與三家姐的感情至深。William憶述三家姐患胃癌時他已在社會工作,與Cancer再次接觸,意想不到會發生在年輕的三家姐身上,於是他便留在英國陪伴至她結束短暫的四十年人生(終於1993年)。三家姐去世後不久,又傳來二家姐發現患上淋巴癌,然而她深覺兒子們年紀少和許多事情安排未遂,雖然被判只餘約五年壽命,她拒絶醫院建議治療方法,以個人意志和用盡任何方法嘗試續命,最後延至十數年至兒子們長大才辭世(終於2007年)。   千禧年時William搬回屏山居住以方便工作基地轉移,因當時需要不定時北上工作,與母親同住,不過他母親大部份時間住在多倫多,及至發現母親患胃癌才留港治療,她直至在2012年夏天辭世。估不到距離母親仙遊不到兩年,他也發現患乙結腸腫瘤,幸好因曾照顧患病親人,讓他對身體異常反應警覺性強,繼而洞悉病變,爭取到醫治癌病黃金期,得以順利康復。     不同年代的鄧達智       與病者風雨同路感受深   William對於兩位摯親以不同態度接受癌症,從病發、治療至離開,感受良多,雖然最終皆病逝,只是兩者經歷和遭遇卻不同。   首先,他述說不同的醫療體系如醫生診斷症狀,對病患影響至深。三家姐家庭醫生冷漠態度令她得知患病而變得驚惶失措,終日惴惴不安面對cancer的折磨,痛苦而亡,整個過程變得無望。相對於二家姐接到醫生告知患癌,態度積極,求生意志強而冷靜面對,只是到了後期才感受到痛苦。兩種態度,無論續命和感受痛苦差異頗大。   其次,家屬的身心痛苦不比病患少,看著她們活在痛苦,愛莫能助,十分沮喪。對於那些一邊要安撫和照顧病患;另一邊又要給予其他家人安慰和支持,少些精神和體力皆不可,因為癌症病患的病情變化有時會瞬息萬變,心理壓力何其大呢﹖病患與家人的精神折磨,誰能明白。   到了自身面對癌症,William選擇是積極面對,處之泰然,這是否意味著人到無欲與無牽掛,反而活得更灑脫﹖他說︰「我媽媽已離世,心無牽扯,兩位親姐因癌而逝,家族成員有前科,何懼之有﹖平常心面對生與死,反而心中更見清明,因為我覺得不幸有病,一定要樂觀面對,有好多時嚇死多於病死。當然,發覺身體不適,要趁早做身體檢查!找出問題所在。」     傷了頸椎骨的鄧達智     洞識變異掌握黃金醫治時間   體會過英國和加拿大醫療體制,William覺得香港醫療算得上很好。親身經歷,從身體異變,診斷和治療過程,醫生斷症和診治都很專業,得到他們悉心治療而順利康復,遇到良醫就增加治療成功機會,所以懂得識別庸醫與良醫便成掌握醫治黃金時間的關鍵。整體而言,香港醫療真的不比別國差,也有許多有醫德兼有技術的良醫。   回說William接連照顧患病親人,讓他對於癌症徵兆警覺性略高,察覺到身體出現異常,冷靜地安排檢查、診治和康復處理,條理分明,不見紊亂,掌握黃金醫治時間,讓自己安然渡過。人生就是變幻莫測,應了一句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呢﹖對於面對癌症,從William內心剖白,自己患病能處之泰然,反觀面對親人抗癌之路還覺得艱辛。換來我們值得深思的問題,癌症治療是漫長道路,藥物和精神輔導是否對於病人和病患者家屬都有正面影響,更有助他們成功活下來和踏上康復之路呢﹗   最後,William對於生死不會太看重,癌病不是絕症,現在更覺得它是慢性病,抱有長期作戰準備外,常常留意異變,保持心境開朗,以平常心積極面對,不要覺得自己在病,如常生活,可能就是對抗癌病的良丹妙藥。     旅程完成, 匯合, 回家     小編有得︰從William口中說出的親人與自身故事,引以為鑑,面對癌症時病人的心境和態度都會讓結果不同。正面態度和樂觀面對可能會在抗癌之路更見有效,祝福每一位病人能以平常心和正面積極態度戰勝腫瘤,早日康復回到日常生活軌道。     60年代 屏山聚星樓舊貌     備註︰香港鄧氏在1000年前落戶錦田,待200年後這支鄧氏遷到屏山鄉,至今已傳到30代,William屬第二十六代後人。

撰文 : Helen Law / 攝影 : Alan Ng / 受訪者提供

  醫學與音樂,看似風馬牛不相及;行醫與打 Band,更是「大纜都扯唔埋」。然而,閱畢這篇訪問之後,你或許會徹底改觀。臨床腫瘤科專科傅惠霖醫生細說行醫與打 Band 是他生活中離不開的事情。無論平日工作多忙碌,傅醫生也會抽空玩玩音樂,因為醫治病人為他帶來滿足感,音樂則是陪伴他成長的生命養分。   F:傅惠霖醫生(臨床腫瘤科專科) L:Helen Law (筆者)     L:傅醫生,請問你讀書時代是否「尖子」(成績優異)?何時立志行醫?   F:我讀書成績談不上優異,中學時期大約考頭十名之內。我不算是非常勤力「咪書」的學生,因為我喜歡玩。當然,我懂得分配時間,讀書時讀書,遊戲時遊戲,兩方面取得平衡。   其實,中五之前我的人生方向仍然很迷惘,沒想過將來要從事甚麼職業。直至中五那年,我到某醫院探病,遇見一位又高又帥、身穿白袍的醫生,心生景仰。當時我心想:我現在只是中五,仍有機會當醫生。於是就這樣下定決心唸醫科。結果也如我所願,會考和預科成績都達標,入讀香港大學醫學院。     L:可否談談父母和原生家庭對你的影響?   F:小時候,父母給我很大的自由度,只要我成績保持到一定水準,他們便容許我有自己的娛樂。父母完全沒有強迫學這樣學那樣,不過,我喜歡音樂是從小耳濡目染培養出來的。當時是五、六十年代,父親常常在家中播唱片,是那種七十八轉的唱片,又會聽收音機……日子有功,慢慢便耳熟能詳。   L:何時開始夾Band?特別喜愛哪一類音樂?為甚麼?   F:記得我就讀中三那年,很流行玩結他,我買了一支價錢相宜的結他自學,算是無師自通。但說到真正開始夾Band,是由中六開始。當時我在華仁書院唸書,閒來與幾位志同道合的書友一起夾band,也會在一些聚會上表演。   我喜歡的音樂排序為流行音樂、爵士樂和古典音樂。我自小便喜歡聽流行音樂。50至70年代期間,歐西流行曲盛行,樂壇百花齊放,有許多不同風格的創作湧現,最經典的是Elvis Presley、Beatles、Rolling Stones、Richard Grieve, BEE GEES……等等,收音機也經常播放他們的歌,所以我是聽他們的歌長大。本地音樂方面則有麗的電視台的青年音樂節目,流行樂手如 Teddy Robin、Lotus和Andes Nelson等等,看著別人玩音樂玩得投入和享受,自己也希望樂在其中。另外,當時也有國語時代曲,歌手方面有周璇、白光,但我卻偏愛英文歌曲。         Rock & Roll節拍簡單,抒發情感,反映社會現實,令人容易有共鳴。我喜歡流行音樂的另一個原因是中學時代經常參加舞會,可以在活動中玩音樂、跳舞和「識女仔」,直至30歲後開始喜歡爵士樂(Jazz)。爵士樂與流行音樂差異很大,Jazz高深得多,要懂得玩Jazz必須有一定的音樂造詣,至少要熟悉樂理。   L:你懂得玩哪些樂器?你會怎樣形容你對音樂的熱愛程度?   F:我懂得彈結他、低音結他和打鼓。我會說,音樂是我唯一的嗜好,而且愈來愈熱愛和享受。同一首歌曲,不同的人聽,會有不同的感受和領悟。然而,獨個兒打鼓和彈結他是很沉悶的事情,我真正喜歡的是夾band。夾band的精髓在於一組人有著共同目標,彼此合作、互補、培養默契、反覆練習、精益求精,最後完成一首歌曲。簡單說,夾band是自娛娛人,自己享受,觀眾又欣賞,那種滿足感是難以言喻的。   L:現時工作繁忙,是否仍會定期夾band?與你一起夾band的都是醫護界中人嗎?   F:Work hard, play hard!無論工作多忙,我也會抽時間玩音樂。基本上每月會有一個週日的下午,與其他band友一起jam歌。我的band友來自各行各業,包括醫生、牙醫、律師、工程師……雖然各有各忙,但音樂是我們的共同語言,如果即將有演出,我們會盡量遷就彼此的檔期,加時練習,務求做到最好。其實,我們在台上演出,可以看到台下觀眾的反應,例如他們是否專注?有沒有一起打拍子?身體有否隨著拍子擺動?曾經遇過非常投入的觀眾,在我們演出期間情不自禁地起來跳舞,這是我們最喜歡見到的。     L:你覺得自己是一個怎樣的爸爸?平日與孩子有甚麼互動?對孩子有甚麼期望?   F:我是個「民主」和「放任」的爸爸。兩名女兒年幼時,我給她們的時間較多,慶幸享受過一段親密的親子時光。如今兩名女兒已分別18歲和20歲,有自己的天地。我不會過份管束她們,也不會向他們發號師令;我對她們也沒甚麼要求,更從沒要求她們將來跟我一樣成為醫生。我只希望她們有自立的能力和活得快樂。   L:有甚麼影響你人生的重要事情?   F:我想應該是我決定當醫生吧!行醫是我真正喜歡的事情,直到今天,我依然很喜歡我的工作,為的絕對不是賺錢,而是幫到病人那種滿足感。能夠醫好病人,給他們一個重生機會,當然是最好不過;即使病人最終要離開,我也照顧了他們一段日子,陪伴他們走過最後一程。   行醫多年,見盡生老病死、生離死別,深感人生無常。人生並不由得我們計畫太多,無論計畫得如何週詳……5年後要怎樣怎樣,或者10 年後要怎樣怎樣,當病痛一來,所有事情就泡湯了。因此,我覺得做人不必太執著,也無需太多計算,所謂「人算不如天算」!珍惜當下就好了!   L:作為腫瘤科醫生,你怎樣看「癌症」?   F:的確,近年愈來愈多人患上癌症,雖是不幸,但過去 30年以來,我看到癌症的治療方法翻了幾翻,技術的進步、藥物的突破、副作用減輕,能夠治癒的個案增加。許多數據均顯示,目前有一半的癌症能夠被治癒,更有八成的乳腺癌個案可以被根治。因此,患上癌症絕非「死路一條」,治療仍是有希望的。   我相信 30年後,可能憑一滴血已經可以診斷出癌症,而我們現時採用的放射治療和化學治療也很可能會被其他更先進的治療方法取替,例如「份子治療」和「基因治療」,甚至在發病之前已經被醫好。   L:行醫生涯有甚麼特別難忘的事情?   F:初入行,第一天踏入腫瘤科病房,我看見一名年約30歲的日籍乳癌患者躺在床上,她很年輕,長得很清秀,可惜她癱瘓了,因為癌細胞已擴散並侵蝕她的脊骨。當時初出茅廬的我大吃一驚,從沒想過那麼年輕的人會患上癌症,而且已經藥石無靈,生命正在倒數中(30多年前,治療方法和藥物的選擇十分有限)。   另一邊廂,我也見過存活了10年的癌症患者,癌細胞受控一段時間後出現轉移,患者經歷一波又一波的治療,卻依然健在。這對我是一個啟發:癌症患者的天空不是只有灰色的。「人生有幾多個10年?」10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但可以看到兒女成長,由 3歲變成13歲,這是很珍貴的一段時光。作為醫生,醫治的往往不只是病人本身,而是如何實實在在地幫助病人及其家庭,這些並非金錢所能衡量的。     傅醫生給癌症患者的話:   許多人聽到「癌症」便已被嚇個半死,然而,現在是21世紀,癌症的治療方法跟我30年前入行時相比,實在不可同日而語。目前,無論癌症的治癒機會、治療過程、藥物的種類、成效和副作用,都出現劃時代的進步。能夠根治癌症, 展開人生下半場,當然最好不過;即使有部分個案無法根治,醫生也可以用不同的方法,幫助患者保持生活質素,與癌共存。有時候,我們不一定要跟癌症拼個你死我活;學習與它共存,互不侵犯,不少患者仍可過著愜意的生活,做自己想做的事。因此,我鼓勵患者切勿灰心,大家有一分熱,發一分光,擁抱希望!

07/03/2017

撰文 : Helen Law / 攝影 : Alan Ng

  多發性骨髓瘤是一種由漿細胞異常增生所引起的血液科癌症。此病在香港並不普遍,其症狀也不明顯,容易被忽略。早前,香港大學醫學院內科學系詹楚生教授成立了「多發性骨髓瘤病人關愛小組」,旨在從多方面支援此病的患者。現在由詹教授親自與我們現身說法。   C:詹楚生教授(血液及腫瘤科教授​ / 香港大學醫學院內科學系教授) H:Helen Law (癌症資訊網記者)   H: 詹教授,請問是甚麼驅使你成立「多發性骨髓瘤病人關愛小組」?小組的目標和使命是甚麼? C: 這要追溯至2010年「香港骨髓瘤學會」的成立。當時有見於每間醫院治療骨髓瘤的方法都不相同,所以我決定成立一個學會,凝聚一群醫生,統一本港治療骨髓瘤的方案。學會成立之後,我們可以共用數據,互相結合及分析,使我們有充足的資料,從而得知我們在骨髓瘤的治療上是否達到國際水平,學會亦漸漸地走上軌道。   直到近年,我常常在思考:「我們作為醫者,除了醫治病人的身體,還可在甚麼層面幫助這些骨髓瘤病人呢?」我們每天朝十晚四在門診看病人,病人數目很多,我們可以給病人的時間亦十分有限,而且只能處理醫學上和治療上的問題,根本沒有時間關顧病人的其他需要。   骨髓瘤是血癌的一種,不論病人抑或他們的照顧者,心情都不免焦慮、擔憂和慌張。即使治療效果理想,只是出現一些常見的副作用,病人便可能會擔心是否病情惡化。因此,我覺得病人之間需要一個可以互相交流的平台。透過同路人的分享,許多不必要的疑慮便可以釋除。   很多時候會有病人問我,除藥物治療外,飲食和運動方面有甚麼要注意?也有特別緊張的病人,即使醫生已告訴他治療效果理想,不必擔心,但他就是放心不下,經常緊張兮兮的。因此,我知道除了治療病人的身體,還要關顧他們的心靈。有見及此,我在大約兩年前成立了「多發性骨髓瘤病人關愛小組」。這個小組不單是病人之間彼此交流的平台,同時也是病人和醫生之間互相交流的平台,甚至有藥劑師、營養師、臨床心理學家及物理治療師等等的參與。記得第一次預備會議,雖然只有幾位病人義工,但我看到他們有很好的交流,對彼此的分享也很有共鳴。我有信心,這個平台將會幫助到許多骨髓瘤病人。         H: 小組有舉辦定期聚會嗎?是甚麼形式的聚會? C: 現時小組每年舉行兩次聚會。第一次聚會於2015年10月舉行,大部分參與的都是瑪麗醫院的病人,當然亦有其他醫院的病人參加,當天出席的人數約為60人。第二次聚會於 2016年4月舉行,當時參加者人數已增至 90多人。至於第三次聚會則於 2016年11月舉行,有超過100名病人參加。 小組聚會以輕鬆、雙向及互動的形式進行,包括專題講座,邀請醫生講解多發性骨髓瘤的知識、營養師講解飲食上需注意的地方及拆解坊間的偏方和謬誤、藥劑師講解藥物的副作用及處理方法……等等,最重要的是有時間讓病人發問和互相交流。我們亦曾經邀請一名臨床心理學家,他本身是多發性骨髓瘤患者,也是我的病人,由他現身說法,結合他的專業知識和個人經驗,與在座其他病人分享治療的心路歷程,如何舒緩壓力及焦慮的情緒。最近,我們更請來牧師,為病人祈禱及祝福,希望使病人內心得著平安。   H: 多發性骨髓瘤在香港的發病情況如何?大約有多少多發性骨髓瘤病人參與這個小組? C: 多發性骨髓瘤是血癌的一種,在香港並不常見,每年新症數目約為200多宗。目前小組約有150名病人參加。   H: 詹教授如何看多發性骨髓瘤的治療與展望?近年是否有新藥物可提升完全緩解率及延長病人存活期? C: 過去十年間,多發性骨髓瘤的治療可以用「突飛猛進」來形容。以往,此病的治療方法主要是傳統化療,副作用多之餘,成效亦未如理想,疾病的完全緩解率只有3% 至5%,病人的存活期只有2至3年。 到了今天,多種新藥物相繼誕生,以新藥物結合自體骨髓移植來治療多發性骨髓瘤,疾病的完全緩解率高達 60% 至70%,病人的存活期亦增至8至10年。這些都是非常令人鼓舞的進展,所以我覺得這個病非常有希望。     H: 多發性骨髓瘤病人有甚麼地方需要特別注意? C: 有幾方面需要注意的:第一,部分多發性骨髓瘤病人有溶骨性病變,即是骨骼出現問題,所以他們做劇烈運動時要特別小心謹慎;第二,病人的抵抗力較差,應小心提防感染,例如避免到人煙稠密的地方、選擇新鮮及徹底煮熟的食物;第三,這個病會影響患者的腎功能,如病人需要服用其他藥物,應了解清楚那些藥物會否對腎臟造成負擔或損害,尤其服用中成藥更需小心。   H: 可否分享一些令你覺得較難忘或鼓舞的個案? C: 感受最深、最難忘的是病人將自己全然交託給我。曾經有一名病人的兒子對我說:「詹醫生,家母對你非常信任。儘管我們並無血緣關係,但家母覺得你對她就如親人一樣重要。」這番說話讓我深受感動!原來作為醫者,滿足感並非單單來自行醫治病,而是與病人建立關係,獲得病人的信任,彼此就如一家人一樣。這方面我覺得自己非常幸運,也十分感恩!   H: 何以會選擇血液及血液腫瘤科為你的專業? C: 對我來說,血液及血液腫瘤科是一門比較富挑戰性的專科。舉例說,一般的癌症(例如肺癌和胃癌)都有一個實體腫瘤存在,醫生可以指著模型,向病人解釋該器官的結構、腫瘤的位置及大小、有沒有潰瘍、附近的淋巴區域有沒有受影響……等等,病人很容易明白。然而,血液科的腫瘤大多原發於骨髓,而骨髓遍佈全身的骨骼,也沒有一個看得見的實體腫瘤,這樣病人便很難理解。因此,我們要運用比較抽象的方法向病人解釋:「骨髓是製造血球的地方。試幻想骨髓是一個箱子,箱子裡的空間全被壞細胞佔據,好的細胞便缺乏生存空間……」這就是血液及血液腫瘤科的挑戰。 另一方面,在血液科癌症這範疇裡,基因變異、疾病的機理和治療與其預後有直接的關係。今時今日,治療血液科癌症的新藥都是針對疾病的基因變異或細胞訊息傳遞。血液科疾病的特別之處,是將科學知識完全反映於治療和預後方面。我自小便很喜歡科學知識,所以我覺得以血液及血液腫瘤科作為我的專業,是特別有滿足感的一回事。     H: 可否與大家分享一下你平日的工作?工作和私人時間如何分配?閒暇時間會進行甚麼活動? C: 作為臨床醫生,我的工作當然包括一般醫生要做的,如巡房和看門診。另一方面,作為大學教授,我亦肩負起教學工作,對象包括醫學生、研究生和博士生。此外,我還要做研究、申請研究基金和撰寫科學文章,甚至批改別人所撰寫的科學文章及研究基金申請……等等。平日下班後,很多時候仍要對著電腦繼續工作,私人時間甚少,因此我不會參加應酬,希望盡量抽空陪伴家人,珍惜與家人相處的時間。   H: 是甚麼原因令你仍然留在公立醫院服務? C: 我留守公立醫院服務最大的原因是,作為臨床醫生,我可以在自己的崗位盡力醫治病人之餘,同時總結治療成效,要知道我們對這個病的治療是否達到國際水平?如果達不到,原因在哪裡?然後總結智慧,再重新投入、更好地醫治病人,這樣才會愈來愈進步,這方面是私人執業無法達到的,所以我很珍惜這裡的工作。此外,我本身是大學教授,在這裡我可以進行多發性骨髓瘤的基礎研究,又可醫治病人、分析治療成效及參與臨床研究。近年更成立了病人組織,在醫學以外的層面幫助、照顧及支援多發性骨髓瘤的病人。身為一位醫生,可以在一種疾病(骨髓瘤)的基礎研究、病人治療和臨床研究,以至對病人的關顧作全方位的投入、作出貢獻,我覺得十分幸運,更是上天的一個恩賜。   H: 目前,國際上有沒有多發性骨髓瘤的病人組織? C: 一個大型的國際性組織名為「國際骨髓瘤協會」(International Myeloma Working Group,簡稱IMWG)集合了一群優秀的醫生,他們都是治療多發性骨髓瘤的頂尖專家,同時提供許多關於此病的資訊,關顧病人的需要。我本身是IMWG的成員,順理成章把香港的「多發性骨髓瘤病人關愛小組」介紹給IMWG。事實上,IMWG的一份期刊也報導過我們第一次舉行的聚會。因此,香港的「多發性骨髓瘤病人關愛小組」已經得到世界注視。而最重要的是多發性骨髓瘤的研究是全球性的,集合世界各地的努力為多發性骨髓瘤的治療樹立新的里程碑。   H: 最後,詹教授有甚麼話想對病人說? C: 各位多發性骨髓瘤病人:近年,多發性骨髓瘤的治療發展一日千里,可以說是出現了劃時代的進步。同時,世界各地的學者和專家一直從不間斷地進行多發性骨髓瘤的研究。因此,我希望大家懷有希望、抱有信心,相信這個病的治療一定會愈來愈進步。        

Helen Law

  前言   上篇由香港及亞太區腫瘤科基因檢測的領先科技企業「善覓有限公司」   (Sanomics)行政總裁翁錦輝先生(Tony),為大家剖析「液體活檢」(Liquid   Biopsy)如何令基因突變的檢測方法出現了革命性的改變。現在,我們邀得香港   港安醫院-荃灣臨床腫瘤科區兆基醫生從醫學角度講解這項新科技如何應用於肺   癌的檢測和治療,並為我們作個案分享。         A:Dr Joseph Au (臨床腫瘤科區兆基醫生)   L:Helen Law (癌症資訊網記者)   L:區醫生,可否為大家講解甚麼是「液體活檢」,這項技術如何使肺癌患者受   惠?    A:「液體活檢」是非創傷性、敏感度高及可重覆使用的檢測方法。部分患者因   腫瘤位於腦部或骨骼等難以進行傳統組織活檢的位置,透過「液體活檢」可檢測   血液中的游離腫瘤基因,協助醫生判斷哪一種標靶藥物對他們有效,從而接受適   當治療。根據我以往在伊利沙伯醫院行醫的經驗,在2015年至2016年間有超過   130名患者接受「液體活檢」,他們都是EGFR基因突變型肺腺癌患者,在接受治   療一段時間後出現抗藥性。可是,要從他們的腫瘤內直接抽取組織作基因檢測有   相當困難,於是我們為這些病人進行「液體活檢」,結果顯示接近50% 患者出現   T790M基因突變。當時剛巧有新一代針對T790M基因突變的標靶藥物試驗計劃推   出,這些病人便順理成章參加試驗計劃,接受新一代的藥物治療,效果非常理   想,反應率達60%,疾病控制率更高達 90%。         L:目前,「液體活檢」可否作為肺癌的篩查工具?   A:在肺癌的篩查方面,關鍵是要找出哪一類是患肺癌的高風險人士。舉例說,   我們已知吸煙是導致肺癌的一項重要風險因素,但事實上90% 的肺癌女性患者及   超過20% 的肺癌男性患者都是非吸煙者。如果單靠有否吸煙來界定是否肺癌高危   一族,結果可能會有所遺漏和偏差,故「液體活檢」並不適合作為篩查工具。     L:檢驗患者血液中的游離腫瘤基因,跟我們經常聽到的「腫瘤標記」(俗稱「癌   指數」),例如CEA、PSA等有何分別?     A:檢測患者血液中的游離腫瘤基因,可以確定腫瘤細胞內的基因有否出現特定   的變化,以幫助醫生擬訂合適的治療方案及判斷哪一種標靶藥物對患者有效。然   而,一般的腫瘤標記(例如CEA)只能反映癌細胞的活躍程度,但無助作為臨床   的治療指引。總括來說,「液體活檢」在精準腫瘤治療 (Precision Oncology) 上   是有很大的應用及參考價值的。     L:可否為大家分享一些臨床個案?   A:第一個個案,患者是一名年過 90的伯伯,X光影像顯示其肺部長有一個很大   的腫瘤及有肺積水,胸膜液細胞學顯示為肺腺癌,但細胞數目不足,無法進行基   因分析。然而,伯伯自覺年紀大,不願進行入侵式檢查,於是選擇做「液體活   檢」,檢測血液中的游離腫瘤基因,以確定是否存在基因突變。最後,檢測結果   證實為 EGFR基因突變型肺腺癌,標準治療為TKI藥物。伯伯在我的建議下立即   開始服用針對性的標靶藥,效果十分理想,不但腫瘤顯著縮小,而且病情受控達   兩年之久。     另一位是 70多歲的第四期EGFR基因突變型肺腺癌患者,起初對第一代藥物治療   反應良好,惟兩年後出現抗藥性及腦轉移。由於腫瘤位於腦部,難以進行傳統組   織活檢,於是我建議他接受「液體活檢」,結果顯示腫瘤出現T790M基因突變。   這名患者在接受新一代標靶藥物治療後,轉移至腦部的腫瘤明顯縮小,病情成功   受控。     還有一名男患者,因嚴重骨痛求醫,經檢查後很快便確診肺癌,其腫瘤體積很   大,一般做法是進行傳統組織活檢,惟需時5至14天才有結果。我遂建議他做   「液體活檢」,檢測血液中的游離腫瘤基因,兩天之內便有結果,證實是帶有   L858R的EGFR基因突變型肺腺癌。就此個案而言,「液體活檢」的高效率,使   患者得以盡快開始治療,骨痛的症狀亦迅速得到舒緩。         L:最後,區醫生有甚麼說話鼓勵肺癌患者?     A:過往,第四期非小細胞肺癌的治療選擇的確寥寥可數。然而,科技日新月   異,過去十年間,新的檢測方法和各種針對性的標靶藥物相繼誕生,為肺癌的治   療樹立了新的里程碑。快而準的「液體活檢」使患者能透過無創的方法重覆檢查   腫瘤基因,為醫生擬訂治療方案及處方合適的標靶藥物作為重要的指標,達至最   有效和最個人化的治療。我在此鼓勵患者切勿灰心,應與醫生保持良好的溝通,   積極面對治療。      

Helen Law

   前言   隨著醫學和科技的進步,近年各種治療癌症的標靶藥物推陳出新,為患者提供更   多、更個人化的治療選擇。然而,並非所有癌症患者均適合以標靶藥物作治療。   以頭號癌症殺手「肺癌」為例,只有出現某些基因突變的患者,才適合服用針對   性的標靶藥物。過往,要揪出突變基因只能透過傳統組織活檢 (Tissue Biopsy),   惟自從「十大科技突破」之一的「液體活檢」(Liquid Biopsy)誕生後,基因突   變的檢測方法出現了革命性的改變。   我們很榮幸邀請到香港及亞太區腫瘤科基因檢測的領先科技企業「善覓有限公   司」(Sanomics)行政總裁翁錦輝先生(Tony),為大家剖析「液體活檢」   (Liquid Biopsy)是一種怎樣的科技,以及如何惠及癌症患者。     Y:Tony Yung  (Sanomics行政總裁)   L:Helen Law (癌症資訊網記者) L:Tony,可否跟大家分享一下,何以當初毅然放下高薪厚職,由零開始建立   Sanomics這家基因檢測公司?   Y:我以往曾在大學學習生物科技。大約十年前,我在中文大學研究院跟隨一些   從事基因和腫瘤研究十分出色的教授,向他們學習如何進行基因研究,並希望將   研究成果應用至社會及醫學層面。多年後,教授認為應該成立一家公司,將大學   的科研成果推出社區應用。由於我在過去十年累積了不少科研和企業運作方面的   經驗,於是便由我帶領一個團隊成立Sanomics公司。     L:成立這家基因檢測公司的過程曾否遇到甚麼困難?   Y:科研方面,由於得到幾位醫學院教授的鼎力支持,而他們分別屬於不同範疇   的基因研究專家,為我們提供了最優秀的技術支援;而商業團隊的運作,例如投   資及營運等方面,香港也有很充足的人才,因此我們成立的過程說不上困難。     L:你個人對基因檢測有甚麼看法?   Y:在香港,這無可否認是個新興的行業。以美國為例,許多大學在基因研究的   範疇已迅速地商業化,並應用於醫學界別。在香港,這也是未來一個必然的趨   勢,將會愈來愈多人投資,將大學的科研成果應用於醫學層面。另一方面,香港   有充足的生物科技人才希望從事這個行業,有相應科學技術的同時,醫學界亦有   很大的需求,因此我預料這個行業將會發展得很蓬勃。         L:貴公司於何時正式成立?可否告訴大家 貴公司的規模和業務?    Y:Sanomics於2015年成立,在科學園有一個數千呎的基因研究中心,進行許多   科研工作。我們與香港和東南亞不同地區的醫院和藥廠合作進行科研,包括關於   腫瘤範疇的基因研究,希望可以將科研成果應用至社區層面。本公司另一項重要   的工作是,我們利用精準醫療 (Precision Medicine) 的方法協助腫瘤科醫生為癌   症患者擬訂合適的治療方案,並提供技術支援予醫生及醫院。我們現時於科學園   進行了大量投資,將一些新技術由美國引入本公司。我們未來的目標是將更多科   研成果推出社區應用。     L:貴公司獲得哪些國際認可?   Y:我們致力與具規模的醫院和藥廠合作,例如我們跟英國一家大藥廠合作,進   行一項亞洲地區的「血液游離腫瘤基因」研究工作。同時,我們與數間香港的主   要醫院,例如瑪麗醫院、伊利沙伯醫院和威爾斯親王醫院的醫生合作,得到最頂   級、最權威的醫生的支持,就是我們做好科研工作最強的後盾。         L:甚麼是「液體活檢」?這項技術與傳統的基因檢測方法有何不同?   Y:「液體活檢」是我們的核心工作。傳統的基因檢測方法涉及具創傷性的醫療   程序,以入侵性的方法抽取患者體內癌細胞的組織,然後提取基因樣本進行檢   測,過程複雜且具一定風險,不能多次重複及頻繁地進行。而「液體活檢」這種   生物技術乃透過抽取液體(主要是患者的血液),提取血液內的基因。這是由於   腫瘤細胞在生長過程中會釋放基因於患者的血液中,換句話說,只要抽取患者的   血液,便有機會在其血液內找到來自腫瘤細胞的基因。這可以使我們得到重要的   基因資訊,以幫助醫生判斷患者的病情,從而擬訂合適的治療方案。相比傳統組   織活檢,好處在於無創和效率,醫生可隨時安排覆檢。   L:上述提及血液內的基因資訊,這跟我們經常聽到的「腫瘤標記」(俗稱「癌指   數」),例如CEA、PSA等有何分別?   Y:分別很大。我們現時做的工作統稱「精準醫療」。假設有一名癌症患者,可   能需要服用標靶藥物,惟標靶藥物並非對所有癌症患者有效,而有效與否需視乎   患者的腫瘤細胞中是否出現特定的基因突變,例如肺癌細胞中的EGFR基因突   變。即是說,如果我們準確地檢測出癌細胞內的基因資訊,就可以幫助醫生判斷   患者適合使用哪些藥物或治療方法,這個概念稱為「精準醫療」,也是我們最核   心的工作,有別於一般的「癌指數」。   L:「液體活檢」的技術分析過程複雜嗎?如何克服?   Y:過程相當困難和複雜。原因是癌症患者的血液中存在數量龐大的基因,但我   們的目的是找出特定的變異基因,不能找錯,也不能有所遺漏,難度好比大海撈   針。作一個簡單比喻:基因變異的基因是恐怖分子,機場裡有三萬人,當中只有   兩、三個恐怖分子。我們如何從三萬人當中準確地揪出這兩、三個恐怖分子?如   果機場安檢逐個檢查,過程相當費時,甚至事倍功半,這就是「液體活檢」的難   度。我們進行了許多科研克服這個難題,目前本公司專項的「微滴式數位核酸偵   測系統」(ddPCR)分析技術,將每條基因變成微滴(Droplet)點在晶片上,放   進分析儀器進行檢測,大約十分鐘便能偵測幾萬條基因。       L:這項基因檢測技術如何使癌症患者受惠?   Y:在癌症治療上,其實沒有萬試萬靈的藥物,每種藥物都可能會對某些患者有   效,對某些患者無效。醫生會根據一般的指標,例如族群、細胞樣本特徵等作判   斷,而作這個判斷有時候是困難的。癌症患者選擇是否使用某些藥物或治療方   法,要考慮金錢成本及時間成本兩方面。某些藥物和治療費用相當高昂,由十萬   至一百萬不等;另一方面,使用一種新的藥物,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得知效果,惟   癌症患者的病情進展彷彿與時間競賽。我們的工作是提供重要的基因資訊給醫   生,醫生便可利用這些資訊與病人溝通,共同商討合適的治療計劃。舉例說,本   公司研究的「單基因多點測試」主要針對香港市面上的標靶藥物進行配對,如肺   癌患者常見的EGFR基因突變,這項檢測最快兩天便有結果。     L:你如何看 貴公司未來的發展?有何挑戰?   Y:未來的挑戰在於新的科學技術愈來愈多,我們會繼續從大學及歐美引入新技   術,而當中的限制是,如何令普羅大眾,特別是癌症患者了解這些新科技?這顯   然需要一段頗長的時間。因此,我們將會投放資源進行公眾教育,邀請不同的醫   生向市民及癌症患者講解,讓這些科研知識得以普及。我們更期望將這些新科技   延伸至東南亞地區、台灣及中國大陸等地。       總結   感謝Tony為我們剖析「液體活檢」這項新科技是甚麼回事。下一篇專訪,我們將   會邀請臨床腫瘤科專科醫生,詳細講解「液體活檢」如何應用在醫學層面,為肺   癌的檢測和治療帶來怎樣的新突破。有興趣的朋友,請留意「癌症資訊網」的   「基因檢測-從一滴血說起(下篇)」。    

撰文 : 羅婉芝 Helen La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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